现在还不能放回宋国,得再打磨打磨,让他清楚金国的强大!
“秦桧。”
“臣在。”
“自今日起,你就跟着完颜娄室吧,你要像颗钉子钉在他身边,向朕汇报他的一举一动。”
“喏!”
————
完颜宗翰的大军已从开封府撤去。
消息传回城中的时候,整座开封府都松了一口气。
那些日夜加固的城防工事上,守城的士卒靠着垛口坐下来,抱着刀枪,半晌没人说话。
这场大捷的消息比风还快,从应天府向东、向西、向南疯传。
各路兵马在确认金军真退了之后,开始陆续向应天府靠拢。
朝廷传下诏令,要大宴功臣。
显然,是说给在开封府以余朝阳为首的几人听的。
诏令一到手,余朝阳等人便马不停蹄地回朝。
韩世忠、岳飞、张俊、李昱……
只要是能叫得上名号的,基本都来了。
唯独宗泽老将军没有来,留在了开封。
余朝阳离开开封之前,还专程去了一趟宗泽的军帐。
老将军正坐在一张磨损得发亮的木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对着一张画满标注的城防图发呆。
帐外是层层叠叠的连珠寨,帐内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余朝阳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请他一同回京赴宴。
宗泽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说他走不开,他说金人虽然退了,但完颜宗翰的军营还在河北,骑兵说回来就能回来。
他在这里守了两年,知道金人的习性。
余朝阳倒也没有强劝。
他看得出来,宗泽不是在客气,是真的不放心。
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已经把开封当成了自己身上的一块骨头,掰不下来,也不想掰下来。
他起身告辞的时候,宗泽在后面说了一句:“替我向官家告罪,等收复了太原,老夫再亲自回京向官家请罪。”
于是回京的队伍里,少了一个最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