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着南边的天空,嘴唇动了动。
他说了什么,风太大,没人听清。
但旁边的亲兵看见,老将军握着刀柄的手,骨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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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堪称举国同庆的时刻。
阔别数天之久,赵构的脚终于又再一次踩在了厚实的黄土地上。
现在距离那场兵变已经过去了数日。
大船靠岸时,他站在甲板上看了很久,才扶着舷梯一步一步走下来。
脚踩实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不是地不平,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踩在不摇晃的地方了。
以至于都快忘记,踩在地上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黄土。
土是干的,被太阳晒得裂了缝,踩上去硬邦邦的。
岸边的杂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远处的田埂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更远处是层层叠叠的低矮丘陵,灰扑扑的一片。
很荒凉,很破败,什么江南繁华、烟柳画桥,这里一概没有。
但赵构觉得踏实。
比在应天府踏实一万倍。
因为在这里,他见证了大宋与金国的形势逆转。
他松开扶着舷梯的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眼睛被刺得几乎睁不开。
然后他回过头,身后站着一排人。
馀朝阳站在最前面,白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旁边是唐方生,肩上扛着他那杆让金人闻风丧胆的银白色大枪,面无表情,象一面城墙。
韩世忠和张俊站在两侧,一个握着铁槊,一个背着神臂弓,身形笔挺。
岳飞站在最外沿,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一股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