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我是大唐的天子,但更是承干的父亲”
音,同样似在哭泣。

    过了好久好久,心如刀绞的李世民这才缓过神来,凄凄然的摆摆手。

    “玄龄。”

    “臣在。”

    “今天交谈,我不希望有第七个人知道。”

    “臣,明白。”

    “都走吧,朕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四人起身,面色复杂的作揖,倒退而去。

    哭声,也再一次席卷了整个太极殿。

    馀朝阳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来由地感到阵阵心情低落,他和长孙无忌一样,其实都隐隐察觉了李承干的想法。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这场交锋,本质是皇权与太子的殊死搏斗,胡乱站队只会死无全尸。

    从古至今,九五之位与太子都是敌对关系。

    太子在位时间太长会威胁皇帝,尤其是皇帝老了以后,大臣会更加偏向年轻的太子。

    从龙之功,谁都想博。

    岂不闻天下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可权力这玩意吧,又好似深入骨髓的毒药,除了李渊被李世民强制戒掉外,其馀的几乎都是到死才放手。

    可这又引发出另一个问题,像老李头这样的绝世强人,太子太烂他瞧不上,太强了又害怕重现玄武门之变。

    但偏偏又还不能不立。

    立了就又是岂不闻天下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闭环了属于是。

    也难怪三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完整太子。

    既期待又害怕。

    但不管怎么说,让魏王住进武德殿的确是一招臭棋,直接逼得李承乾无路可走了。

    馀朝阳静静看着夕阳渐隐,重重一叹,这才转身向着自家府邸走去。

    推开大门,一双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朝阳……”

    李世民披头散发,再也顾不上什么君王礼仪,一把抓住馀朝阳的肩膀,颤斗道:

    “你,难道也认为朕错了吗?”

    显然,李承干的那番诛心话语对李世民打击不轻,否则也不至于狼狈到这个模样。

    看着李世民那双凄苦的瞳孔,馀朝阳却是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得复杂道:

    “对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不该将自身的遗撼,强加到后辈身上。”

    “你本身就是通过玄武门之变夺得皇位,却想让李承乾当太子的同时,又有包容之心,乃至平衡过了头,做出让魏王住进武德殿这等昏庸之举。”

    “如此,又怪得了谁?”

    李世民崩溃大哭,泪涕横飞,声嘶力竭地痛苦道:

    “我是大唐的皇帝不假,可我更是李承干的父亲啊!”

    “我是他的父亲啊……我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朝阳,我只是想磨磨他,只是想磨磨他啊!!”

    “我知道我得位不正,我也从未奢想史书能对我有好评价,我只是想证明给天下人看,证明给父亲大哥看……我李世民的种担得起皇帝二字!”

    “我从未想过废承干的太子之位啊!!”

    馀朝阳望着悲痛交加的李世民,脑海不由得浮现出嬴政和刘彻的身影。

    同样的雄心壮志,同样的严苛万千,同样的期望太高,同样的没迈过名为岁月的高山。

    “二凤啊,你老了,老得不成样子了。”

    “换你年轻时,绝不会如此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