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这人头发好长，第二反应是这人长得真好看。
不是那种她在模特圈里见惯了的精致，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清隽温润，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陈守一冲她微微颔首，梁音上前半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你好，我叫梁音，华策克顿传媒的艺人经纪。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聊聊。”
章若南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梁音身上那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再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房旭。
手指不由攥紧了名片，眼神里浮现几分尤疑。
华策克顿传媒？这种大公司的人怎么来管她一个兼职模特的闲事？
梁音看出了她的尤豫，也没催，只是笑着冲旁边的长椅偏了偏头：
“去那边坐坐吧，几分钟就行。”
陈守一冲她点了下头，语气温和：“去吧。”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不知道为什么，章若南尤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房旭看着梁音领着章若南到旁边坐下聊起来的背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道长，您刚才说此女与你有缘，是认真的？”
“贫道不打诳语。”陈守一目光还落在那边。
房旭嘿嘿一笑，也不追问了。
认识这些天下来，他对这位道长的做派已经有了几分了解：说话半真半假，做事看起来随意，但每一步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左右看看，随手拉住路边一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打听起来这女孩的底细。
那人正好认识李老板那边的场务，压低声音跟房旭说了个大概，这姑娘是杭州过来的兼职模特，李老板这种克扣报酬的事也不是头一回干了。
房旭听了直摇头，道完谢走回陈守一身边，低声把情况说了。
没过多久，梁音就领着章若南走了回来。她冲陈守一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搞定了。
“道长，这位是章若南章小姐。”梁音侧身介绍，
“我之前跟您提过，您现在需要一个助理。正好章小姐想试试，愿意暂时先做您的助理。”
陈守一看了一眼梁音，点了点头，这女人做事确实利索。
章若南站在梁音旁边偷偷打量了一眼陈守一，正好被对方的目光抓了个正着，她赶紧移开，很快又忍不住看回去。
这人刚才帮她解了围，又听梁姐说他让自己做助理，她心里有些感激，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那个——”章若南尤豫了一下，“谢谢您刚才帮我，还有，梁姐说您是演员？”
陈守一微微点头：“算是吧。”
“算是？”章若南眨了眨眼。
“贫道的主业是道士。”
章若南听到这个回答明显愣了一下，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陈守一。
道士？经纪人？演员？助理？
她肯定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方向，但看到梁音一脸坦然的样子，又觉得这不象是临时编出来的说辞。
“道长，”梁音笑着介绍，“若南是温州人，现在在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念书，平时兼职做平面模特。她之前接淘宝拍片的活儿多，今天是被人坑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章若南一眼，打趣道：“具体情况让若南自己说吧。”
章若南刚才那股跟李老板对峙的倔劲儿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好意思。
听到梁音提起学校，她抿了抿嘴，小声补了一句：
“其实我是自考生啦，不是全日制的那种。”
她笑得有点腼典，但也没有遮遮掩掩，说得很坦然。
梁音笑着点头：“自考也很能说明自律性，你现在的课程安排是什么样的？”
“就是周末去上上课，平时时间挺多的。”章若南想了想，补充道，
“所以最近一直在做兼职模特，有时候是在网店拍衣服，有时候接这种GG片。”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刚才的事，下意识往那个李老板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有些无奈：
“不过偶尔也会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她自己没意识到，说这些的时候她的话已经比刚才多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梁音问得自然，陈守一又站在一旁没插话，她渐渐放松了些。
再加之刚才被克扣报酬的事被当面解决，心里多少觉得这几个人虽然出现得莫明其妙，但应该不是坏人。
梁音笑着点点头，对这个刚接触的小姑娘印象相当不错。
长相干净，说话不扭捏，遇到事儿了也不哭天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