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明正典刑与初提生辰纲(求追读)
    一日之后,郓城县衙门外。

    午时还未到,县衙前的空地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郓城本县的百姓,邻近寿张、平阴几个县也有人赶了来。有推车的、挑担的,还有拖家带口抱着孩子的。

    赵家铺那几个幸存的村民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前排,袖子上还戴着孝。

    时辰一到,衙门大门打开,两队衙役鱼贯而出,将人群往两边分开。

    林衍身着官袍从正门走出,身后跟着吴用、公孙胜,以及本县大小官吏。

    林冲按枪立在刑台东侧,朱同和雷横各带一队县兵,把刑台四周围得严严实实。

    “带人犯!”

    随着林福一声高喊,囚车从大牢方向依次推来。

    走在最前的是朱贵,后面是宋万、杜迁,再后面是那四十馀名被降卒指认出来的首恶。

    囚车轱辘压在青石路面上,碾得咯吱作响,两旁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前挤。

    囚犯们被依次押上刑台。

    朱贵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杜迁被押上来时跟跄了一步,旁边的县兵拽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宋万走在最后,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重重磕在木台上。

    林福展开文书,朗声宣读各人罪状。

    朱贵掌管梁山情报,勾结县中大户,为贼寇通风报信;杜迁、宋万身为梁山头领,劫掠客商、焚烧村庄、戕害人命,黑风口一战更是率众公然对抗官军。

    下面那一干首恶,有劫道的、杀人的、烧村的,桩桩件件,有名有姓。

    每念一桩,底下百姓便是一阵骚动。

    有人骂,有人哭,有人往前挤着往刑台上扔烂菜叶子。赵家铺那几个戴孝的村民跪在人群前面,对着刑台磕了三个头,磕得额头都见了血。

    林衍站起身来,走到刑台前,目光扫过台上跪着的几十号人,又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林衍觉得自己还是有些道德洁癖的,对于宋万等以杀人为乐的梁山头领,没有兴趣收服,那就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价值吧。

    “梁山贼寇,占八百里水泊,劫掠百姓,残害无辜,为祸一方,罪不容诛。今郓城县依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斩。”

    台下的百姓们爆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有人在喊被他们杀害的亲人的名字,有人挤倒了县兵也被挤倒了也不管,爬起来继续喊。

    郓城县二十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大刑,四十馀颗首级落地,血迹在青石板上流淌,染红了台下的泥土。

    刑台下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很快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口中喊着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林衍没有多言,他起身看了一眼刑台上的血迹,转身走回县衙。

    身后的人群还在喊,喊声从县衙门口一直传到街口牌坊底下,又从牌坊底下传遍整个郓城。

    处刑后的第二日,县衙花厅,林衍正与吴用、公孙胜、宋江、晁盖等人议事。

    经过这几日的清查,宋江已将梁山帐册整理清楚。

    梁山这些年来打家劫舍所积的钱粮颇为可观:库中存粮足够县兵吃上两年,金银器物折合白银逾两千两,另有刀枪弓矢、船只马匹若干。

    此外,梁山还控制着水泊周边的多处码头和渔场,每年从过往商船身上抽取的“湖税”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如今梁山已平,这些产业自然收归县衙。

    “库中钱粮清点完毕,县库可算缓过一口气了。”宋江合上帐册。

    吴用捻着胡须,缓缓开口:“主公,梁山既平,郓城当可享数年太平,然有一事,须得早做打算。”

    “先生请讲。”

    “梁山虽灭,水泊犹在。八百里水泊,港汊交错,地势险要,若无人驻守,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第二股贼寇盘踞此地,届时又是一场兵祸。”

    林衍点头:“先生说的是,我正有此意,由阮氏三兄弟率部分县兵驻守,水泊周边的码头和渔场也一并归水寨管辖,所收税费用于水寨日常开支,既可保水路畅通,也可防贼寇死灰复燃。”

    吴用颔首:“主公英明。”

    宋江接话道:“县尊,还有一事。梁山虽灭,但周边尚有几股小匪,虽不成气候,却也不能放任不管。”

    “此事便交给林教头和萧家姐弟吧。”

    这也是答应过的声望,让林冲带队必然万无一失。

    宋江笑完,又道:“县尊,那日花厅里认捐的几户,后来我让人查过,有几个确实不太干净,和梁山那边有些往来。您看……”

    林衍沉吟片刻:“既往不咎。他们既然在花厅里掏了银子,便算是表明了态度。往后水路通了,他们的买卖自然不好绕过郓城,最多派人敲打两句,让他们往后乖乖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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