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指尖轻叩石案,眸光如鹰隼般锁死滚动的交易信息流。
“低买……”
林峰喃喃自语。
目光在光幕上飞速扫掠,捕捉稍纵即逝的洼地。
“高卖……”
他眼底幽光浮动,一个大胆的蓝图逐渐成型。
商城里灵石余额闪烁著微光。
【余额:17颗灵石】
这便是他的启动资本。
今日南都之行,兵器寒光、綾罗触感、药香瀰漫……种种市价烙印脑海。
这些命脉,十有八九握在临国王室、勛贵、世家手中。
“权生財,財养权……”林峰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要做,就做票大的!”
冰冷的野心在无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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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
临国,扬州,齐王府。
紫檀木案,金杯玉盏,珍饈香气混著酒气蒸腾。
齐王寿宴,王府正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十数席间,蟒袍玉带的王公、深紫官袍的重臣、劲装佩刃的江湖豪客……身份各异,却都因座上那位寿星齐聚一堂。
谁人不知齐王尚武好丹,性喜交游,尤爱招揽名动江湖的侠士为门客。
此刻,他养在府中的那些高手名宿,几乎悉数到场,更添喧囂。
“哈哈哈!诸位今日赏光,本王铭感五內!”
主位之上,齐王满面红光,四十许人仍显英挺,紫金冠映著烛火,华贵锦袍流光溢彩。
他高举金樽,声如洪钟:“满饮此杯!”
“王爷寿比南山!”
“福泽绵长!”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敬酒如潮,吉祥话纷飞,齐王笑声爽朗,显然极为受用。
寿宴正酣!
酒宴排位,等级森严。
越近主桌,身份愈显。
而此刻,最引人瞩目的,却是齐王身侧那位端坐如松、气质沉静的中年儒生——周一。
无数道目光,好奇、探究、漠视、乃至隱晦的妒恨,如芒刺般射来。
林峰却似浑然不觉,面色古井无波。
只静静把玩著手中一枚青玉扳指,仿佛周遭喧囂与他隔著一层无形屏障。
三月前,一次精心设计的偶遇。
齐王郊游遇险,恰被游歷路过的高人周一所救。
林峰展露的深厚內力与不凡谈吐,令齐王惊为天人,三顾茅庐般將其奉为上宾。
此举,自然触动了王府旧有门客的利益与顏面。
妒火日炽,矛盾暗生。
林峰刻意维持的高冷疏离,更是火上浇油。
一场针对他的发难,便在今日这寿宴之上,於某些人心中酝酿成熟。
“还是熟悉的凡人把戏……”
林峰神识笼罩全场,那些门客间的窃窃私语、怨毒眼神,尽收“眼”底,心底只余一丝冰冷的讥誚。
敬酒渐歇,齐王面庞酡红,显出几分醉意。
骤然!
“殿下!”
一道沉浑如闷雷的声音陡然炸响,压过席间喧囂。
一位身形魁梧如铁塔、太阳穴高高鼓起、脸上生著黑痣的壮汉起身抱拳,目光却如钉子般钉在林峰身上:
“周先生入府以来,本领高绝,我等兄弟……倾慕已久。”
“值此良辰,斗胆向周先生討教一二,一则为王爷寿宴添彩,二则……也让我等粗人开开眼界。”
“望王爷、周先生成全!”
最外围门客席上,顿时响起压抑的兴奋低语:
“铁塔出手了,他的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
“看那姓周的还如何装神弄鬼。”
“邵阳剑刘先生也按捺不住了?好戏连台!”
一些门客目光瞥向另一位英俊青年。
內席的权贵们则不动声色地交换著眼神,嘴角噙著矜持的讽意。
在他们眼中,这些所谓“侠客”,不过是些粗鄙武夫,上不得台面。
若非王爷喜好,焉能与他们同席。
“哼,下九流的把戏,污了王爷寿宴雅兴!”
齐王醉眼微睁,哈哈一笑,摆手欲阻:
“铁先生豪气!只是今日乃本王寿辰,舞刀弄枪,恐惊了贵客……”
铁塔面色不甘,却不敢明忤齐王。
只得將满腔怒火化作毒蛇般的目光,狠狠刺向林峰:“周先生……果然好本事!”
林峰恍若未闻,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自顾自端起面前青瓷茶盏,轻呷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