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无可恋地在床上躺了一会,确认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无奈地翻身爬起。
窗外的太阳都还没完全升起,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朦胧的霞光浮在城墙上。
清晨的酒馆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赶路的商人凑在一块,无精打采地吃着早餐。
老酒保古斯塔夫起得比他还早,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客人喝过酒后的狼借,看到他走下楼梯时向他问候了一声:
“早安。”
“早安,一份早餐,谢谢。”
洛林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个算不上脏的座位坐下。
“稍等。”
老头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返回厨房端出了早餐,放在洛林桌上,说:“请慢用。”
黑面包、煎蛋、奶酪,还有一碗热乎乎的浓汤。
洛林飞快地消灭起早餐,心里还在想着今天的打算。
艾琳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让他早上去学习施法。
学完后他打算前往冒险者公会,将心心念念的阶位评好,再去看看这边有什么活可以干。
神殿那边昨天傍晚就有人送来了口信,安雅说她近期还有许多教会的事情,暂时没有他们能帮上忙的。
既然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正式”战士了,那除了学习施法,查找新的战技也要排上日程了。
洛林准备有空了再去市集区淘淘看有没有什么战技的秘籍,或者向冒险者公会发布查找老师的悬赏。
霜谷不是浅滩镇那种小地方,他相信战士这种数量最多的职业者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只可惜那个看上去就很猛的雷恩,实在无法和不熟悉的人多说话,没办法指导他。
这么想来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每项估计都要花上不少钱,还有之后的住处...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身上那五十金币不到的积蓄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用完早餐,洛林又多要了一份,随后便端着托盘上楼,走到了艾琳房间的门前。
这会儿应该算是早上了吧...他心想。
他看着窗外已经升起的太阳,尤豫了一秒,这才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还没醒吧,洛林硬着头皮又敲了两声。
“恩......”
一声含糊的梦呓声从里面传来,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板上、法杖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吱——”
艾琳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一只手还在揉着眼睛。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羊绒白色睡袍,领口松松地敞开着,露出了一截锁骨和白嫩的肩膀。
“我让你早上来,你就来得这么早?”
她的眉毛微微蹙在一起,眼睛半睁半闭地看了眼他手上的托盘,嘟囔着说:
“......进来吧。”
洛林端着托盘跟着她走了进去,把早餐放在了桌上,看了眼房间的布置。
这间房和他的差不多,只是桌上多了几张扑开的羊皮纸和一本厚厚的大部头。
大部头翻开的书页上用墨水做了许多的标记,看着就很有些学霸的感觉。
艾琳打着哈欠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猛地涌了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光芒里。
一头长长的红发在阳光下象是燃烧起来了似的,每一缕发丝都清淅可见。
她微微眯起了眼,象是在适应光线的强度,随后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根发簪咬在嘴里,双手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利落地盘了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艾琳显得清醒了许多。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块黑面包咬了一口,随后皱着眉嚼了两下,就着浓汤咽了下去。
“坐啊,看着我干什么?”她指了指椅子。
洛林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收回,从心地坐了下来。
艾琳同样在他对面坐下,把那本写满注释的大部头丢到了他身前,指了指书的封皮上的字,问:“能看懂吗?”
“《马尔科姆的初级施法指南》,我只是不懂施法,不是不识字。”他没好气道。
“对于施法者来说,不懂得施法和不识字有什么区别么?”
艾琳轻挑地挪揄了一句,接着说:
“你知道什么是法术吗?”
洛林本来还想谈谈自己对于法术的理解,但他低下头就看到了那本大部头的书页上,写得密密麻麻的注释,于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一些简单的戏法可以依靠人自身存储的法力完成释放,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