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有人证
    三日期限已到。

    应平县重新开堂审理季寻雁一女二嫁案。

    证人陆九娘、李槐言之凿凿,要债当晚正是季寻雁成亲之日。

    甚至季家隔壁邻居张春花也被请来作证。

    “曹大人,民妇就住在季家隔壁,初八那日,季家院子里闹哄哄,我伸头瞧的清清楚楚,那屋里红彤彤一片,季寻雁躺着,床旁边还坐着个男人,不是成亲还能是什么。”

    曹县令点点头,“如此便是证据确凿,季家可还有话要说。”

    李槐满意地同曹县令对视一眼,扭头瞧着季木桃,满脸志在必得。

    季木桃此刻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大声道:

    “曹大人,民女这有一份西巷王媒婆的证词,可证明冯家早已请媒人为其保媒说亲,所以是冯家悔婚在先,同我阿姐的婚约自然应作废!”

    季木桃双手捧着证词,朗声道:“请曹大人明察,判我阿姐无罪,并判季家同冯家婚约作废。”

    师爷将证词呈与曹县令。

    曹县令随意瞟了几眼,清了清嗓子,“冯氏,可有此事啊?”

    见季木桃拿出证词,冯母心中慌张,神色一滞。

    陆九娘暗中踢了踢她的脚,冯母才回过神,指着季木桃道:

    “大人,决无此事,定是她想为季寻雁脱罪,伙同媒人诬陷冯家。”

    曹县令早得了李槐授意,今日定要判季寻雁下狱,他神色一肃,“季木桃,这证词是否是你勾结媒人伪造?”

    明目张胆的偏袒,让季木桃恨的牙痒痒。

    “曹大人,我同王媒婆以前并不认识,何来勾结一说。”

    曹县令冷哼一声,抖了抖证词,不屑道:“一面之词,不可信,不可信。”

    “冯家那里聘书、证人齐全,虽你阿姐有病在身,但法不可废,按大炎律...”

    “曹大人!”季木桃打断他,“民女还有人证!”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中闪出一个身影。

    个头不高,穿着灰扑扑的衣袄,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走到大堂中央,那人取下帷帽,相貌清丽,透着些俏皮,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

    “民女鲁竹青拜见曹大人。”

    “你是?”曹县令问道。

    “民女乃城西鲁家食肆的女儿。”

    鲁家食肆在应平县算是小有名气,平日也没少孝敬曹县令。

    鲁竹青指着冯氏,笑道:“冯婶子,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日你同王媒婆来我家中提亲,还夸我长得好呢。”

    “我、我不认识你!”冯母把头一扭,不去看她。

    鲁竹青毫不在意,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举起道:

    “你不认也不行,这是当时你拿来的庚帖,可证明你来我家议过亲。”

    眼看着板上钉钉的事起了变数,站在一旁的李槐急了,直接对县令道:

    “大人,这肯定也是串通好的,快判,让季寻雁去坐牢!”

    此话一出,拄着拐杖站在堂上的贺休冷笑道:

    “听李员外的口气,这公堂不是朝廷的,倒像是你李家开的,你想如何判就如何判?”

    接着贺休看向曹县令,“大人,人证、物证俱全,均可证明冯家悔婚在先,竟还敢上堂诬告,按律应追究冯氏扰乱公堂之罪,以正国法!”

    衙门口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冯家一向不讲理,先悔婚,还有脸来告季家,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季家也真是可怜,家中接二连三出事,好容易得了些银子,就被冯婆子盯上了。”

    公堂上闹哄哄的,吵的曹县令脑瓜嗡嗡的。

    季木桃拱手道:“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季家是被冤枉的,请大人做主,还我阿姐公道。”

    曹县令左右为难,不想得罪李槐,可当这么多百姓的面,他若无视证据,岂不是落下把柄。

    贺休阴测测说道:“若大人觉着案情复杂,按律可提交州府审理,我们不着急,可以等。”

    曹县令闻言,心道这人还挺懂,顿时下了决定,他狠狠拍了几下惊堂木,衙役又威吓了几声,看热闹的人才安静下来。

    曹县令横眉望着冯氏,“你可还有话说?”

    “民、民妇,”冯母咽了咽口水,“当、当时季寻雁出了远门,好久都没音讯,我儿、我儿总不能等一辈子,而且又没议成,怎么能算呢。”

    曹县令立刻怒道:

    “大胆!冯家悔婚在先,竟还敢诬告季家!”

    “拖下去,打三十板!”

    季木桃赶忙道:“请求大人做主,判季冯两家婚约作废。”

    曹县令捋捋胡须,干脆好人做到底,“季冯两家退还婚书,季家归还聘礼后,两家婚约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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