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娘是你阿姐?
    躺在榻上的贺休翻了个白眼。

    季木桃反手拽住朱大娘,“牙人没骗我,人是我自己挑的。”

    “傻丫头,这病恹恹的,能顶个屁用啊!”

    季木桃唇瓣微抿着,推着朱大娘靠近榻旁,“大娘,您再仔细瞧瞧。”

    朱大娘先前只看到贺休白如蜡纸的脸色,这会才注意到长相。

    看完,她叹了口气,“也对!成亲嘛,是得找个好看的。”

    季木桃十分同意,狠狠点头,“大娘放心,他受的是外伤,我爹留有祖传的药,定能治好的。”

    “那就行,大娘先回去了,既然要成亲,有些东西得提前备下了。”

    “我知道,今日来不及了,改日再去买,我送送您。”

    两人一起出了屋,刚刚的对话贺休听的一字不差,满目惊骇地盯着合上的屋门。

    成亲!

    这小娘子这么随便,刚买了个男人,这就要成亲了?

    大炎的民风何时变得如此奔放。

    简直有伤风化!

    ——

    季木桃送完人,进了南边屋子,一进入反手将门关了个严实,阻住外面的寒意钻入。

    “阿姐,我回来了。”她拖过一张小马扎坐在榻旁。

    季木桃伸手贴了阿姐的额头,又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阿姐,成亲的日子定在两天后,不过新郎不是冯松平,我去过冯家,可被赶出来了。”

    “冯婶子还骂我是个丧门星,克父克兄克姐,哼!她放屁,要是能克人,我第一个克死她,一家子没良心的。”

    “当初父兄在时,求着来订亲,隔三差五的打秋风,如今倒是躲得快!”

    “不过阿姐放心,我为你重新寻了个夫婿,比姓冯的好看百倍,你定会喜欢。”

    季木桃头枕着被角,手伸进被中里摸索到阿姐的手,攥得紧紧的。

    心中默念,“阿姐,你一定会醒的!”

    北边屋子,贺休在榻上躺着,脑中一直盘旋着听到的话。

    若不是这姑娘将自己买了下来,在那牙行里,迟早会被人发现。

    如今父皇在宫中定是已被控制了自由,在联系上亲信前,绝不能贸然泄露身份,目前留在这农家最为稳妥。

    如此盘算了一番,成亲这事看似荒谬至极,却是个隐瞒身份的好办法。

    这姑娘既对自己心生爱意,今后若能活着回去,便在后宅给她留一席之地,权当报恩。

    以后季木桃为他褪衣擦药,贺休也不觉得冒犯。

    不过他总觉得这姑娘对自己无甚兴趣,喂药换药都像例行公事,毫无尴尬旖旎之情。

    季家的外伤药果然十分管用,贺休外敷内服了两日,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这日清晨,贺休被窗外透入的光亮晃醒,飘飘扬扬了几日的雪终于休止,天放晴了。

    他撑着榻缓缓起身,等季木桃送早膳,眼巴巴等到晌午,才听到有人进了院子。

    紧接着那人推开屋门,正是季木桃,背着个竹筐回来了。

    原来她出门了,贺休心中一松,目光追随着她。

    季木桃放下竹筐,从里面捧出红衣放在榻上。

    “这是喜服,你自己换上,待会我带你过去见阿姐,到了吉时便可拜堂。”

    贺休朝筐内瞧去,里面红彤彤一片。

    红烛、红盖头、红绸、红绳……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大炎太子的婚礼也太简朴了些。

    贺休眼光移到季木桃脸上。

    她长相清秀,眸色漆黑如墨,唇色嫣红若桃,小巧的鼻尖冻得些许发红,更是添了几分娇态。

    若是能施些粉黛,会更加出众。

    想到这,贺休竟不由地轻声说了一句,“大喜日子,姑娘也该装扮一番。”

    季木桃闻言,笑着点头,“嗯!好。”说完便出去了。

    快傍晚时,一切准备妥当,季木桃来接贺休。

    见贺休已穿好了喜服,整个人一扫病态,红色衬得他愈发朗若星月。

    季木桃十分满意,正是阿姐喜欢的模样,忙走到榻旁说道:“我背你过去。”

    “有劳。”

    季木桃将贺休背进了阿姐的屋子,扶着他靠做在床沿边。

    贺休这时才注意到榻上竟然有一红衣女子,骇得他面色骤变,下意识要站起来,可腿脚仍未恢复,直接摔坐在地上。

    季木桃赶紧上前扶他,贺休已感到事情不对劲,甩开她的手,指着榻上女子:

    “她、她是谁?为何穿着喜服?”

    季木桃一脸懵,“阿姐是新娘,当然要穿喜服。”

    “新娘是你阿姐?”贺休缓缓抬眸,目光似掺着冰碴子般扫过她。

    “买你回来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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