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后面,她还要去污染区,装修房间,老花钱了。
难不成被发现了?
林音希赶紧将手机熄屏。
照尘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她只是将手机熄屏的瞬间,照尘就已经走得很近了。
他右手拢在袖中,看起来脚步是缓缓的,但从他的那个方向走过来不可能那么快,简直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
他的衣缘金线在日光下明灭,身后像是真的有一层淡淡的佛光随行。
黄星野把手伸向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林音希瞥见里面露出一节枪柄。
“姐姐,他是冲你来的。”
黄星野把枪藏在手中,身体微微向她这边倾斜。
他小声嘀咕:“你要是在三区受伤了,我回去会被打死的。”
林音希低声道:“这个和尚好像会法术攻击,你别随便开枪。”
“嗯。”黄星野将枪口压低,藏在车门后面。
林音希把车窗按下来,自己没有下车。
照尘停在车窗外,宽大的衣袖,自然垂露,眉目之间已经看不见刚才降服恶土时的冷肃。
他双手合十,对着林音希有礼貌地说道:“贫僧照尘,见过施主。”
“你好呀,大师。”林音希同样礼貌地挥挥手。
照尘的目光落在林音希脸上。
像是在隔着一层流动的水,辨认水下某种看不清轮廓的东西。
林音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啥呢?这大和尚?
“大师,非礼勿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照尘收回目光,神色坦荡。
“施主与贫僧以往见过的人,有所不同。”
“你还会看面相呀,那我是好命呢?还是不好命呢?”林音希来了兴致。
林音希小的时候拿着棒棒糖,被路边的一个衣衫褴褛的女道长拦住,说林音希刚出生的时候,给她算过命。
那女道长收了她的棒棒糖,捋着并不可能会长出胡子的下巴,盯着她看了半天,说她命里的断桥即将出现。
她会遇上一场过不去的劫。
按照原本的命数,她的人生走到那里,便该结束了。
但她这人命格有些古怪,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偏偏会自己再选出一条路来。
那女道长掐指一算,让她一定要和家人朋友多在一起,要多和其他人建立联系,保留自己的人性,这样便可以度过断桥,一生顺遂。
当时林音希听完,觉得这话覆盖面极广。
咋都说得通。
小时候的她不懂事,亏了一个棒棒糖,她嗷嗷哭着回家了。
后来,林音希在锦城大学女生宿舍又死又活的,来来回回,现在回想,那女道士好像也不能算完全骗人。
照尘大师说道:“施主命数奇特,身上清光与浊气同生,浊气不侵神志,功德亦不排斥其身,两者泾渭分明,却又相安无事。”
他略微停顿,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浮出一丝不解。
“贫僧修行多年,从未见过像施主这般的命数。”
林音希原本呢,对这种算命的只挑好的听。
但是面前的这个和尚说的头头是道,她也不免多相信了几分。
“那大师,能不能把我身上的那个浊气给拿掉?我到时候给你上头柱香。”
他的目光掠过林音希的眉眼。
他看不透林音希完整的命数,只能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存在于这具身体里面。
一股来自污染,幽深浑浊,从无数死去之物中孕育而生。
另一股却很明亮。
林音希又不是修行之人,所以不是积攒的那种清净之气,那是无数微弱的善念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一层层落在她的身上。
林音希爹妈没离婚前,在有一件事情上面非常有默契,那就是用她的名义做慈善。
捐过学校,造过桥,铺过路,修过很多孤儿院……
万千细小的感念汇聚成光,只有修行之人才能看得见。
照尘的声音温和:“清光浊气,施主不用太放在心上,世间万物本无定性,善恶不在其身,而在其行。”
“若心不为浊气所役,即便身处污秽,也未必会堕入恶道。”
“若自恃功德,无所顾忌,清光同样会化作业障。”
有点深奥。
照尘在那里说了一大堆,大致的意思就是让林音希坚守本心。
林音希连连点头,她趴在车窗边,很认真地追问:“大师啊,你能不能再帮我免费看一下财运?”
黄星野把头凑过来,“大师,那你帮我看看我和姐姐能不能修成正果。”
照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