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衍吓得魂飞魄散,厉声怒喝,“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窦吉甄的儿子,怎么还敢杀我?我爹身居高位,权势滔天,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别说二房和三房,就连老夫人和沈奉岳那两个老东西,也别想有好下场,我爹一定会将你们全部杀光,给我陪葬!”
“你已经死到临头了,我们伯府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下了地府,怎么给沈家的列祖列宗赔罪吧。”
沈令宜对他的威胁根本不为所动,手一挥,长剑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森寒杀气犹如千年寒潭瞬间裹住全身,沈卓衍吓得一动不敢动,可牙齿却控制不住,咯咯咯打颤。
一开始,沈卓衍还以为自己是被匕首射中,才吓得浑身无力。他原本还想着拖延时间,等缓过劲就马上将这个死丫头给杀了。
可没想到试了又试,他非但没有调动体内的力气,反而手脚越发酸软无力,这才意识到,他之前喝的茶水里怕是被动了手脚。
沈卓衍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将沈思澄给卖了。
“阿宜,好妹妹……我错了,你别杀我。今日不是我要将你骗过来的,是二妹妹,她嫉妒你要嫁给睿王,所以用祖母将你骗过来,想要将你杀了,再代替你嫁到睿王府,享受本该属于你的荣华富贵。
大妹,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若是想揭穿二妹的罪行,我可以帮你作证,或者你想要杀了她,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
“窦吉甄,你看我像傻子吗?”沈令宜嗤笑,“有些仇,自己报才解恨,就不劳你费心了。”
“行了,你可以上路了。”沈令宜不想再多费口舌,更不想听他狡辩。长剑毫不犹豫用力一拉,锋利的剑刃瞬间切开皮肤。
沈卓衍不敢置信瞪大双眼,他想求饶,想让沈令宜救他。
可他喉管已经被割破,鲜血争先恐后冒出来,根本开不了口。他的哀嚎,求饶,通通都堵在嗓子眼里。
沈令宜面无表情扔下长剑,走到放置在角落的破旧木桌前,端起上面小小的蜡烛,走向堂屋门口。
站定,回首。
冷冷看着神色痛苦的沈卓衍,“下了地府,记得去找沈家的列祖列宗忏悔!”
话落,她把手上的蜡烛扔向左边的墙角。
那里有沈卓衍提前让小厮准备的火油,原本是想将沈令宜骗过来,再将她烧死。
现在,这些火油却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沈卓衍满脸惊恐,拼命想要逃出来。
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加料’的茶水,腹部中了匕首,双腿被沈令宜打折,喉管又被割破,任他如何挣扎,也都逃不出他自己选的这个坟墓。
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光一点点蔓延至他的全身,再迅速将他吞噬。
沈令宜一直没动,就这样静静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沈卓衍痛苦哀嚎,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视线渐渐模糊。
她仿佛透过了火光,看到前世的自己,被沈卓衍灌下毒药,痛得在地上打滚。而周氏和沈思澄却站在一旁,满眼嘲弄欣赏她的痛苦哀嚎。
她求周氏救她。
周氏却说,她早就该死了,是她仁慈,才让她多活了十几年。
沈思澄满脸嘲讽,说她死了活该,以后再没有人可以抢她的风头。
她会代替她,嫁给徐世子,享受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她求沈卓衍放过她,他却用匕首,一刀刀划烂她的脸,最后还放了一把火,将她活活烧死。
上辈子受过的痛苦折磨,今日终于被她悉数奉还,亲手加诸到沈卓衍的身上。
火焰腾空而起,在夜空下如同噬人的巨兽,破旧的小院在火光中摇摇欲坠。
暗处的护卫闪身飞到沈令宜身边,恭敬道,“沈姑娘,火太大了,这院子马上就要倒塌。此处不安全,该走了。”
“好。”沈令宜最后看了一眼无声无息躺在地上,被火焰包裹着的沈卓衍,毫不留恋转身走向马车。
陈伯目光从火光中收回,低声对沈令宜道,“姑娘别难过,是大公子要杀你,你不过是自保罢了。
你若是不杀他,今日死的就是你。”
为了不惊动沈卓衍,陈伯刚才并没有靠近小院,虽说他不知道沈卓衍的身世,但沈令宜从小到大受到的种种磋磨,他都看在眼里。
沈卓衍和沈思澄特意将她诓骗过来,还在这破旧的屋子准备了火油,分明就是要烧死大姑娘,如此心思恶毒的兄长,不要也罢。
沈令宜没有多说,只点点头,“多谢陈伯宽慰,我不难过。”
“这就对了。”陈伯点点头,拉了下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