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里面还记录了您老家的父母亲属信息,以及早年结交过的一些故人。”
“甚至包括对您性格、行为习惯和谈判弱点的侧写。”
张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没有敲击。
没有颤动。
可谢冬太熟悉他了。
他知道,张鸣越安静,就说明心里的杀意越重。
良久后,张鸣才缓缓开口:
“深海亲眼看见的?”
“是的。”
谢冬说道:
“他借着替马丁分析您的性格弱点,拿到了那份档案,看了大约十分钟。”
“他判断,米国在我们内部,至少有一条距离核心极近的情报通道。”
“你说什么?!”
张鸣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国安局长,此刻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一股难以遏制的极度恶寒,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上涌,直冲天灵盖!
他的档案是整个夏国隐蔽战线的最高机密!
能查阅到他父母和早年故人详细信息的人,必然是燕京高层!
毕竟有些事情,连谢冬都不知道!
谢冬咬着牙,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我也觉得深海同志的判断没有错。”
轰!
张鸣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了后脑勺。
他他死死盯着脚下被风雪融湿的地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衣。
前方将士们刚刚在战场上拼死打退了敌人,拿到了五年高产种子和工业重器,迎来了短暂的胜利。
可现在,在夏国的心脏地带,在燕京的最高决策层里,竟然蛰伏着一条连他张鸣的老底都能扒得一干二净的毒蛇?!
如果这个内鬼不除……
林枫传回来的那些绝密军工图纸、正在筹备的蘑菇弹计划、甚至是周兴国等人的绝对安全……
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张鸣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忽然问道:
“这件事,除了你、我、深海,还有谁知道?”
谢冬立刻说道:
“没有。”
“深海同志反复交代,不能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最熟悉的同志。”
张鸣点头:
“他做得很对。”
谢冬忍不住问道:“局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良久后,他才冷冷说道:
“查。”
“但不能明查。”
“这条线如果真埋得这么深,一旦打草惊蛇,我们抓到的只会是一具空壳。”
谢冬点头。
“我明白。”
张鸣转过身:
“从现在开始,深海线收缩。”
“任何涉及深海的情报,不入普通档案,不走常规电报,不经第三人转述。”
“包括你。”
谢冬一愣。
张鸣看着他,语气严肃:
“我不是不信你。”
“而是越信你,越不能让你暴露在风险里。”
“你这次能把消息送回来,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
谢冬没有争辩。
他知道张鸣是在保护他。
可沉默片刻后,他还是说道:
“局长,这条内鬼线,我想参与。”
张鸣皱眉:
“不行。”
谢冬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是接触深海情报最多的人之一,也是这次传回消息的人。”
“如果要倒查,很多细节我最清楚。”
“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深海还在敌人心脏里。”
“如果我们这边慢一步,他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他比我更优秀,我想保护他。”
张鸣盯着他看了许久。
谢冬没有退缩。
最后,张鸣终于缓缓说道:
“你可以参与。”
“但这件事...要隐秘调查。”
“明白吗?”
谢冬立刻站直:
“明白!”
张鸣看着他,脸上的冷意稍稍缓和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今天刚刚迎回归国部队。
也许是因为深海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谈判现场那个一闪而过的年轻身影。
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和深海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