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狭窄山谷里,在这双方几乎贴脸厮杀的距离下,一支步枪,一枚手榴弹,一门藏在雪坡后的火箭炮,都能决定一小段阵地的生死。
米军有钢铁。
有飞机。
有炮弹。
可夏国战士也有命。
命就一条。
他们敢拿这一条命,去堵米军十条路!
一名夏国战士被弹片削开肩膀,半边衣服都被血染红。
可他只是咬着牙,把最后一枚火箭弹推上发射架。
旁边的炮手已经牺牲。
他便自己趴上去,用冻僵的手指调整角度。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等那辆米军装甲车终于冲进射界,他猛地一拉引线。
嗖——!
火箭弹呼啸而出,狠狠撞上装甲车前端。
爆炸的火光把他整个人掀翻在雪地里。
可他倒下之前,嘴角却露出一丝笑。
又堵住一辆。
够了。
......
山谷另一侧,米军也在拼命。
几个连队在军官的催促下,对一处山口发动了连续三次冲击。
第一次,被机枪扫了回去。
第二次,被手榴弹炸散。
第三次,他们终于冲到夏国阵地前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冲进去!”
“杀光他们!”
米军士兵红着眼扑上去。
可下一秒,雪坑里忽然站起十几名夏国战士。
他们身上全是雪。
脸上全是泥。
眼睛却亮得吓人。
没有多余的话。
手榴弹一排排甩了出去。
轰!
轰轰轰!
爆炸声几乎贴着阵地炸开。
米军冲锋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
后方的坦克立刻开炮,将这处阵地轰成一片火海。
可还没等米军重新集结,阵地后方又响起了枪声。
夏国人的火力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倒下一批,又顶上一批。
炸碎一处,下一处又重新开火。
越打,米军越觉得不对。
一开始,他们还能凭借火力和装甲优势强行向外挤。
可随着第五兵团封死后路,随着五圣山两翼火力不断压缩,随着夏国各部队开始从多个方向同时反击,米军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坦克调头困难。
装甲车堵在山路。
炮兵不敢随意开火,生怕误伤自己人。
空军在山地和混战中很难分清敌我,只能对外围高地不断轰炸。
而夏国军队,却像越打越猛。
他们从雪里爬出来。
从坑道里冲出来。
从被炮火炸塌的山坡后重新站起来。
每一次米军以为某处阵地已经被清空,那里都会再次响起枪声。
每一次米军以为撕开了一道口子,总会有新的夏国部队堵上来。
“他们疯了吗?!”
一名米军士兵靠在装甲车后,满脸血污,声音发抖。
“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山坡上的机枪又响了。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装甲车外壳上,溅出一串刺眼火星。
……
战斗持续到下午时,米军东南方向的防线,终于出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裂口。
那里原本由一支装甲分队和两个步兵营共同把守。
他们依靠几辆坦克残骸和山路弯道,死死卡住了夏国军队的冲击。
但第三十九军团已经盯上了这里。
他们没有一口气硬冲。
而是先用迫击炮一点点砸掉米军外围火力点。
再让步枪手和机枪手交替压制。
最后,毕方火箭炮突然集中开火,对准那几辆堵路的坦克残骸和临时工事,打出了一轮极其凶狠的覆盖。
轰轰轰——!
火光冲天。
米军东南方向的阵地瞬间被炸得烟尘滚滚。
“冲!”
第三十九军团前线指挥员抓住机会,拔出手枪,厉声嘶吼:
“给我撕开他们!”
夏国战士从雪坡上猛地跃起。
一个排。
一个连。
一个营。
人影像潮水一样冲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