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交流,也随着“教学”的深入,不知不觉间多了些旁的内容。熟悉之后,叶青偶尔会在请教完毕,附带提及一两句道宫近日趣闻,或是自己炼丹、布阵时遇到的小插曲。星夜有时也会简短回应,提及千机阁观星台的景致,或是某本古籍的考据心得。
在叶青的感觉中,星夜的生活似乎颇为纯粹且……略显单调。身为圣女,俗务缠身的时候似乎不多,高高在上的身份也让她无需为寻常资源琐事费心。她的日常,仿佛便是研习浩如烟海的占卜典籍,于观星台上冥想,或是周期性的闭关清修,心境静如古井深潭。
相比之下,叶青自觉日子要“烟火气”得多。打理沐阳峰产业、琢磨新的自动化产线、教导师弟师妹、精进各项修真杂学……时间总被塞得满满当当,虽忙碌,却也鲜活。
这一日,叶青刚将自己对一段古老星象偈语的新解发送给星夜,向她求证。星光令很快微热,但这次反馈而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文字解析。
只见令牌表面银辉流转,迅速凝聚、延展,竟在叶青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清晰无比、纤毫毕现的立体影像。
影像中,是星夜。
她穿着一袭极为华美的玄色晚礼服。那礼服似乎由某种罕见的天蚕玄丝织就,质地顺滑如最深的夜色,却又隐隐流淌着星辉般的暗芒。设计大胆而精妙,上半身完美贴合,以恰到好处的剪裁将她饱满傲人的胸线、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惊心动魄。自腰线以下,裙摆如绽放的墨色昙花般层层铺开,裙面上以秘银丝线绣着无数细碎的星辰与古老卦象,随着她静立的姿态,那些纹路仿佛在随着呼吸明灭,如同将一片微缩的、正在运转的星空穿在了身上。礼服的后背开得颇低,露出一片光滑如玉的肌肤,在玄色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白皙晃眼。她的长发并未过多修饰,只是如瀑般披散下来,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精致的锁骨与肩头。双眼之上,依旧覆着那条标志性的黑色绸带,与礼服融为一体,为她平添了无尽的神秘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禁欲又诱惑的气息。
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影像中,背景是千机阁观星台深处,无数星辰虚影在她身后流转沉浮。明明只是静态的影像,却仿佛能感受到一种无声的冲击力——那是极致的华美、神秘与女性魅力混合后,形成的惊人视觉与感知冲击。
叶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目光瞬间被牢牢吸附在影像之上,先前脑海中关于占卜偈语的种种思考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与他记忆中那位清冷、神秘、甚至有些难以接近的圣女形象判若两人。眼前的星夜,在极致华贵神秘的礼服衬托下,展现出一种极具冲击性的、惊心动魄的女性之美。那被礼服强调的傲人曲线,与清冷神秘的气质,冰冷禁欲的绸带,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交织出一种令人血脉贲张、同时又不敢亵渎的奇异魅力。如果说他的师尊陆青衣是云端孤月,高洁清寒,令人仰望而生不出半分杂念;那此刻影像中的星夜,便是午夜盛放在深渊边的魔昙,美丽得危险,神秘得勾魂,明知可能灼伤,目光却难以移开。
饶是叶青自认心性沉稳,平日对着师尊和师妹那等级别的容颜也早已习惯,此刻心脏却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停留了远超“礼仪”所需的时间,才勉强艰难地移开些许,却又不由自主地被那身华服与神秘气质吸引回去。
与此同时,千机阁,观星台侧殿。
星夜静静站立在传讯阵法中央,覆眼的黑绸下,脸颊早已滚烫。这身“玄夜星穹”礼裙,是千机阁珍藏的圣物级服饰之一,据说用料与炼制手法涉及上古秘术,能将穿着者的气质与星辉之力放大,平日里绝少启用。今日也不知是怎的,鬼使神差地换上,还动用了珍贵的留影阵符记录。她稳住微微发颤的指尖,在传送影像的同时,于星光令中附着了一段简短的文字:“偶阅古籍,见此‘玄夜星穹’礼制记载,心血来潮试之。叶道友以为,这般形制可还…合规制?”
消息与影像一同传出,星光令的光芒黯下,等待回应。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星夜静静立着,华服下的身躯却微微紧绷,她能清晰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是不是……太过了?这般形制,是否过于……凸显?他会如何看?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置于案上的星光令再次亮起了柔和的银辉。
叶青的回复隔了片刻才传来,字迹似乎比平时略微潦草些许:“礼裙华美绝伦,暗合星辰至理,与道友气质相得益彰,令人见之难忘。”
看到“令人见之难忘”几字,星夜黑绸下的脸颊更烫,心头却莫名一松,甚至漾开一丝极淡的、自己也未察觉的甜意。
自此之后,星夜便会不时通过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