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极其柔和的星辉,如母亲温柔的手,轻轻笼罩着他,缓解着他的痛苦。
殷离梦退开两步,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但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叶青身上。
担忧、疑惑、探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的……敬意,在她眼底交织。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想方设法避开正面战斗的师弟,骨子里或许藏着比她想象中更坚硬的东西。
时间在寂静与伤痛中缓慢流淌。窗外的风沙声不知何时停了,漆黑的天幕边缘,渐渐渗透出一线灰白,继而染上淡淡的金红。
三个多时辰后,叶青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眼中的涣散已然消失,气息虽然微弱,却已然平稳下来,至少行动已无大碍。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久未使用的机括重新上紧了发条。
“可以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依旧有些沙,但已有了力气。他撑着床沿站起身,目光扫过殷离梦,最终投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眼神锐利而清醒。
“走。” 他言简意赅。
“去哪里?” 殷离梦问,心中其实已有了答案。
“西荒漠,深处。” 叶青转身,开始快速而有序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服下,又取出数张高阶的护身、遁形、恢复符箓拍在自己身上,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看’到那个人的藏身之处了。”
殷离梦眉头一皱:“你的伤势未愈,状态十不存一。此刻前去,太过凶险。”
“等不起。” 叶青摇头,又吞下一枚滋养神魂的丹药,感受着清凉的药力在干涸的识海中化开,“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去,是趁他或许还未察觉已被追踪。至于凶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惯有的、带着点无奈又理所当然的笑容,“谁说要去拼命了?只是去确认位置,探查虚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你还不知道我跑路的本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