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清醒，全身各处传来的、如同被寸寸碾碎般的剧痛便席卷了她的意识，让她险些再次昏厥。脏腑移位，经脉受损严重，灵力滞涩近乎枯竭，这是她有生以来受过最重的伤。
“你醒了？” 幽若离清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江雪凝努力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面色同样苍白但眼神清醒坚定的青衣少女。记忆如潮水涌回——阵法、剑光、恐怖的湮灭反击……是眼前这人……救了自己？
“长话短说，” 幽若离见江雪凝眼神恢复清明，立刻语速飞快地开口，她深知时间紧迫，“你强行破阵，触发了此地古阵的终极反噬。我们如今都被困在这阵法的‘隐匿轮回’空间里，与外界完全隔绝。此阵正在缓慢汲取灵气，一旦蓄满，便会再次发动，威力只会更强，届时你我绝无幸理。唯一的生路，是在它再次启动前，找到并破坏其核心阵眼。”
她略去了花想容的存在，只道：“方才那波攻击，我靠一件保命底牌侥幸护住了自己，顺便也……挡住了部分余波，你才没当场陨落。”
江雪凝静静地听着，剧痛让她无法做出太多表情，但眼神中的涣散迅速被冷静取代。
她并未怀疑幽若离的话，那阵法的恐怖反击她亲身承受，若非有人相助，自己绝无可能还活着。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牵动伤势，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没有废话，江雪凝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有些费力地从自己戴着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瓶。这是临行前，叶青特意塞给她的，说是他亲手炼制的“九转还玉丹”，用料极珍，对治疗严重内伤、稳固根基有奇效，让她务必随身携带以防万一。她当时心中微暖，却也没想到真会用到。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弥漫开来，连这洞窟内压抑的气氛都仿佛被驱散了些许。江雪凝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氤氲着七彩霞光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醇厚、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暖流，迅速流向她四肢百骸、受损的经脉与脏腑。所过之处，那撕裂般的剧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破损的经络被温和地滋养、接续，枯竭的丹田也渐渐生出一丝新的灵力。不过短短数十息，江雪凝惨白的脸上便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内伤远未痊愈，气息依旧虚弱，但至少那股萦绕不散的死亡阴影散去大半，身体也重新有了力气，能够勉力支撑着坐起身，依靠在石壁上。
疗伤药效发挥的间隙，两人终于有机会，真正地、平静地打量对方。
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惊艳。
江雪凝看着眼前的青衣少女。不过炼气七层的修为，身处如此绝境，却不见多少慌乱，眼神清亮坚定，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清丽绝俗，宛如空谷幽兰，又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悄然绽放的坚韧与独立。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似乎藏着许多故事。
幽若离也在看江雪凝。即便重伤未愈、衣衫染血、发丝凌乱，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美。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清冷孤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如同雪巅冰莲，月下寒霜。只是此刻，这份美因重伤而添了几分脆弱的易碎感，反而更触动人心。但幽若离更在意的是对方眼中那份即使濒死也未曾消散的冷静与锐利，那是属于真正剑修的锋芒。
两人都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只是风格迥异，一如冰原雪莲，一如深谷幽兰。
短暂的沉默后，幽若离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带着谈判的意味：“现在情况清楚了。我救了你一命，这是事实。而寻找并破解这古阵的核心，需要特殊的感知与推演能力，这方面，我恰好有些把握。所以，作为合作的基础，也是对你救命之恩与破阵主导的回报——秘境中央那三株灵草，分配权归我。我要其中两株。”
她直接提出了条件，目光坦然地看着江雪凝。在绝境中，清晰的利益划分有时比虚伪的客气更有助于合作。
江雪凝闻言，并未动怒，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因伤势还有些沙哑，却依旧平静：“可以。我只要那株火属性的。” 她的理由简单直接——师兄是火灵根，那株赤红色的参草对他最有用。
然而，幽若离却蹙起了秀眉，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之色。她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定：“抱歉，那株‘赤炎龙血参’，以及旁边那株‘星蕴九叶兰’，对我……都有非常重要的用途。可否请你选择那株‘玉髓琉璃芝’？此物亦是锻体圣药，价值不菲。作为补偿，除了‘玉髓琉璃芝’归你，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一些其他的灵石或材料……”
“我不需要。” 江雪凝打断了她的话，清冷的眸子直视幽若离，清晰地重复道，“我只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