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吓死我了!”苏妙妙拍着胸口,小脸还有些发白,心有余悸,“师尊的气场也太强了!明明没说话也没发火,我就觉得腿软,气都不敢喘!”
纪玄歌也是一脸后怕,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感觉比面对萧红凌那最后一刀还可怕!师尊往那儿一坐,我脑子都一片空白,啥辩解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秦会长送来的储物戒指,觉得更加烫手了。
就连一贯清冷自持的江雪凝,此刻也轻轻摇了摇头,绝美的容颜上残留着一丝紧绷后的松懈:“即便跟随师尊修炼多年,她静坐时自然散发的道韵与威压,依旧令人难以完全适应。那并非刻意释放,而是修为与剑意臻至化境后,与天地自然交融产生的‘势’。我们境界相差太远,本能便会感到压抑。”
苏妙妙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峰顶的方向,有些不安地小声道:“我们……就这么把大师兄一个人丢下了,是不是不太好啊?师尊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虽然平时调皮,但她对大师兄的依赖和感情是真挚的。
纪玄歌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义正辞严,且怂得理直气壮:“妙妙,这怎么能叫‘卖’大师兄呢?这叫‘尊重师长,不干扰师尊执行家法’!再说,这‘沐阳峰主’的事,还有大比报名的事,可都是大师兄自己一手操办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是被牵连的无辜群众啊!这时候留下来,除了让师尊更生气,还能有啥用?说不定师尊本来只想小惩大诫,看到我们‘同流合污’的样子,直接改成雷霆震怒了!”
他这套“甩锅”理论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深思熟虑的。
江雪凝看了纪玄歌一眼,没有加入这略显“无耻”的辩白,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云雾缭绕的峰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轻声道:
“放心吧,大师兄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声音轻得仿佛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师尊……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苏妙妙和纪玄歌同时一愣,看向江雪凝,脸上写满了问号。
不是对手?是指打架吗?可师尊是化神巅峰剑仙啊!大师兄再厉害也……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江雪凝这句话并非指修为战力。
她跟随陆青衣时间最久,看得也最清楚。
自家师尊在剑道上固然是绝世天才,心思纯粹,专注如一,这才成就了通天修为。可也正因为这份极致的纯粹与专注,在剑道之外,在人情世故、言语机锋、乃至处理这种“徒弟欺上瞒下还似乎很有道理”的复杂局面时,师尊的心思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而大师兄……那可是能在丹峰峰主、灵符峰主、百宝阁阁主、天寰商会会长这些老狐狸之间周旋往来,谋取利益,还能让各方都觉得他不错的人精。
更别提这些年将冷月峰上下、将他们这几个师弟妹照顾打理得井井有条,其中需要的情商、话术和应变能力,绝非寻常。一个只懂修炼、心思纯粹近乎笨拙的“剑痴”师尊,对一个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精于经营与话术的“狐狸”徒弟,胜负几乎在开局就已注定。**
苏妙妙和纪玄歌将信将疑,但二师姐向来靠谱,而且语气如此肯定。他们不由地也开始想象,大师兄会如何“应对”师尊。
时间在三人略带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他们没敢回各自洞府,就聚在江雪凝洞府外的小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耳朵却都竖着,留意着峰顶的动静。
果然,约莫两三个时辰后,那股笼罩在冷月峰顶、令人心悸的无形压力,渐渐消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带着点如释重负又有点疲惫的传音,同时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都过来吧,峰顶木屋,吃饭。”
是大师兄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好?
三人精神一振,连忙起身,再次朝峰顶走去。
这一次,脚步轻松了许多。
来到峰顶,只见那间熟悉的简陋木屋前,那张四方木桌已经被搬到了外面,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比庆功宴那晚还要丰盛几分,而且许多菜式明显偏清淡雅致,带着些冰灵气,一看就是迎合了某人的口味。
叶青正系着围裙,从临时搭起的小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汤。他虽然看起来有点精神消耗过度的疲惫,但神色已然平静,甚至对到来的师弟妹们露出了一个“没事了”的安抚性笑容。
而师尊陆青衣,已然端坐在主位。
她换了一身更居家的月白常服,青丝未绾,随意披散,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仙气,多了几分静谧柔和的居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