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师侄!”
这一声喝问,蕴含一丝清心镇神的灵力,让躁动的场面为之一静。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突然介入的王长老。
“宗门大比,庄重之地,岂容儿戏纠缠?”王长老板着脸,语气肃然,“尔等身为各峰真传,当时刻谨记门规,以宗门大事为重!私下切磋,何时不可?偏要在此扰乱大比进程,成何体统!”
殷离梦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弄得一怔,忙辩解道:“王长老,弟子绝无扰乱之意,只是见叶师弟……”
“不必多言!”王长老大手一挥,展现出不近人情的执法者风范,“叶师侄是否下场,自有其考量。大比章程,亦非为你一人之愿而设!”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因殷离梦挑头而蠢蠢欲动、也想挑战叶青“以扬名”的弟子脸上停留一瞬,带着警告意味。
“筑基期擂台挑战继续!一炷香后,无论结果如何,未结束之擂台以当前擂主为准,结算成绩!”他先定下调子,稳定筑基期赛场,然后不等殷离梦再开口,身形已飞至半空,运起灵力,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肃静!本长老宣布——”
“金丹期宗门大比,即刻开始!所有已报名参赛之金丹弟子,速往抽签处集结!延误者,以弃权论!”
话音落下,他凌厉的目光再次扫向殷离梦,虽未再言,但意思明确:你是参赛者,还不快去?
王长老这番干预,有理有据,以维护大比秩序和章程为由,态度强硬,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模样。
殷离梦纵然心中不忿,也挑不出太大错处,毕竟她之前的邀战,确有干扰正常流程之嫌。
她狠狠瞪了叶青一眼,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走运”,随即不再犹豫,转身化作剑光,直奔抽签处——她心中已有盘算,定要在抽签对阵上做手脚,与叶青“尽早相遇”!
她相信,只要叶青报了名,上了擂台,就由不得他再推脱!
另一边,冷月峰坐席处。
江雪凝自殷离梦出言挑衅开始,周身散发的寒气就重了三分。
此刻见殷离梦被王长老“喝退”后竟还不死心,反而飞向抽签处,那双琉璃色的眸子越发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殷、离、梦!’ 江雪凝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这个胸大无脑、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还总是来骚扰大师兄的烦人女人!
今日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大师兄难堪!若非自己修为尚低……等她结成金丹,剑道再进一步,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请教”一下这位殷师姐的剑法,让她知道,冷月峰的人,不是她能随意招惹的!
尤其是大师兄!
纪玄歌的反应则平静得多。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摸了摸下巴。他总觉得,那位殷师姐对大师兄的态度,虽然带着挑衅和找茬,但似乎并没有太深的恶意,反而有点像……小孩子看到了有趣的玩具,总想上去拨弄两下?是一种很微妙的、介于讨厌和好奇之间的感觉。
不过,既然大师兄不想打,那殷师姐这么强求,也确实有点烦人。
叶青见殷离梦暂时被“赶”去抽签,王长老也成功转移了全场焦点,立刻意识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迅速给江雪凝和纪玄歌递了个眼色,然后对刚刚得胜归来的苏妙妙低声说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峰。”
江雪凝和纪玄歌立刻会意,苏妙妙虽然有点懵,但看大师兄和二师姐神色,也乖乖点头。
四人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开始的金丹大比抽签吸引,悄无声息地起身,顺着观礼席的边缘,迅速溜出了会场,然后驾驭剑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冷月峰方向疾驰而去,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但叶青脸上却带着计谋得逞的轻松笑意。
“哈哈哈哈!”一离开主峰范围,叶青便忍不住畅快低笑,眉宇间尽是计谋得逞的狡黠,“殷师姐啊殷师姐,任你剑骨天成,聪慧过人,这次也得吃个闷亏!你肯定想不到,我压根没在金丹大比的名册上!任凭你如何运作抽签,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早就防着各种可能被逼出手的情况,宗门大比金丹期报名需提前登记并领取凭证,他压根就没去!从源头上杜绝了风险。
果然,当殷离梦找到相熟的金丹长老,委婉表达希望“能与叶青师弟多多切磋交流”时,那位长老查阅名单后,表情古怪地告诉她:“殷师侄,金丹期参赛名录中,并无冷月峰叶青。”
殷离梦愕然,亲自查验后,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他没报名?!”她简直不敢相信,堂堂冷月峰大师兄,金丹修士,竟然连宗门大比都不参加?这简直……简直不可理喻!懦弱!无耻!
等她怒火中烧地冲回观礼席,哪里还有叶青等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