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歌所在的二号擂台,一道火红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带着一股灼热逼人的气息,轻盈地跃上了擂台边缘。
来者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裁剪大胆的暗红色皮质短裙,露出修长笔直、小麦色的健康双腿,脚踏一双及膝的鹿皮长靴。
上身是同色系的紧身皮质短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外罩一件镶有金属护肩的赤色轻甲。一头波浪般的深栗色长发被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后轻晃。
她手中提着一柄几乎与她身高相仿的暗红色长刀,刀身宽阔,无鞘,刃口隐有暗红流光游走,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沉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修为——筑基中期。与此刻盘膝坐在擂台边缘、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灵力消耗巨大的纪玄歌,境界相同。
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者,让原本因纪玄歌秒杀吴铁骨而稍显平静的台下,再次泛起波澜。
“嗯?又有人上台了?还是个筑基中期的师妹?”
“这打扮……这气势……有点眼熟啊。”
“我想起来了!她是上一届收徒大典上,测出‘烈阳战体’的那个女孩!萧红凌!当时直接被烈阳峰的峰主抢着收为亲传了!”
“萧红凌?就是那个据说天生神力、对火系功法有着超常亲和力、入门测试时差点把测灵石打爆的新人王?”
“没错,就是她!这才几年?竟然就筑基中期了?这速度……不愧是特殊体质!”
“可她怎么跑来挑战纪玄歌?纪玄歌虽然也是筑基中期,但他刚才展现的实力……连筑基巅峰的吴铁骨都一招秒了!她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谁知道呢……也许有什么依仗?或者,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台上的纪玄歌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刚刚竭力炼化着体内丹药,恢复着近乎干涸的灵力。
感受到那股灼热而充满战意的气息逼近,他抬头看向来人。
眼前的女子,容貌艳丽,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张扬,火红的装束与她周身隐隐散发出的炽热气息相得益彰,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与这擂台、乃至与隔壁师姐那冰封国度般的氛围都格格不入。
筑基中期?纪玄歌心中闪过一丝了然。在见识了自己轻易击败多位筑基后期、巅峰,甚至动用“山河印”秒杀吴铁骨之后,一个同阶的修士还敢上台,要么是盲目自信,要么……就是看出了自己此刻的虚弱,想来捡个便宜,或者验证些什么。
萧红凌扛着那柄几乎与她等高的暗红长刀,迈着充满力量和韵律的步伐,走到擂台中央,在距离纪玄歌数丈外站定。
她那双如同琥珀般透亮、又仿佛燃着火星的眸子,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纪玄歌,尤其是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周身尚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波动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侵略性的、略带玩味的笑容。
“喂,你就是冷月峰的纪玄歌?”她的声音不算清脆,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却异常响亮,清晰地传遍擂台四周。
纪玄歌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对着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正是。这位师姐是……?”
“烈阳峰,萧红凌。”她报上名号,手中长刀“咚”地一声,刀柄末端轻轻顿在擂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说你很能打?连百草峰那个玩阴的吴铁骨都让你一巴掌拍地里了?”
她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粗鲁,但却奇异地不惹人厌,反而透着一股直来直去的爽利。
纪玄歌苦笑一下,配合地咳了两声,气息显得更加萎靡:“侥幸,侥幸而已,代价不小。萧师姐此刻上台,是要挑战我吗?”他目光扫过对方那筑基中期却凝实灼热的灵力波动,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疑惑。
萧红凌眉毛一挑,笑容更盛,那笑容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洞察与更加炽烈的战意:“怎么?怕了?觉得我趁你病,要你命?”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探究,“还是说……刚才那一下,真的把你的灵力彻底掏空了,现在连跟我打的力气都没了?”
这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纪玄歌目前的窘境——灵力空虚,状态不佳。
台下众人闻言,顿时恍然,看向纪玄歌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蠢蠢欲动。是啊,催动那样恐怖的法宝,怎么可能没有代价?纪玄歌此刻的状态,恐怕真的外强中干了!
一些原本被纪玄歌实力震慑、熄了心思的挑战者,眼中又重新燃起了火光。若是能趁他病,要他命……说不定这上等第二的擂台,就能易主了!这萧红凌,倒是精明,抢了个先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纪玄歌要么咬牙硬撑,要么可能被迫暂避锋芒时——
纪玄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