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产生错误认知。师妹天赋卓绝，不如先将筑基期适用的二品丹药精研透彻，待水到渠成，凝结金丹之后，再来参悟此丹方，必定事半功倍。”

    宋知意显然没料到叶青会是这般反应，她呆呆地接过被递回的玉简，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茫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开始凝聚起淡淡的失落。

    叶青见状，心里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歉意，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干咳一声，语气放缓，补充道：“当然，师妹特意找来这丹方，师兄心领了，也多谢师妹信任。这‘灵炎丹’的方子，我刚才已然记下。算我欠师妹一个人情。他日若我侥幸收集到其他适合师妹现阶段、或是有趣的二品丹方，定当抄录一份，送给师妹参详，以作答谢。”

    他刻意将“人情”和“答谢”说得很清楚，将两人的关系界定在“同门互助”的范畴。

    宋知意回过神来，眼中的失落尚未完全化开，又被叶青后面的话搅得心绪微乱。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玉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叶师兄你……你这看得也太快了吧？”

    她本想借着“借阅丹方”的机会，创造更多接触和讨教的时间，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记下了”，还要立刻归还。

    “这‘灵炎丹’毕竟是三品丹方，玄奥复杂，师兄你只是粗略一看，恐怕难以尽悟其中精妙。不如……这玉简就先放在师兄那里，师兄可以带回冷月峰，慢慢参悟几日，等完全吃透了再还我也不迟。炼丹之事，关乎道途，可不能有丝毫马虎。”

    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将玉简又往叶青面前递了递，眼神里带着期盼。

    叶青却温和而坚定地摆了摆手，笑容依旧，但距离感分明：“宋师妹放心，师兄我记性尚可，丹方要义已铭记于心，不会误事。师妹的好意，师兄真的心领了。只是这玉简是师妹之物，又是三品丹方，颇为珍贵，还是由师妹自己保管更为妥当。若是放在我这里，万一有个闪失，或是让旁人误会，岂不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宋知意那明显黯淡下去的眼神，终究还是放软了些语气，温声道：“师妹若在二品丹道上真有疑难，随时可以来冷月峰找我探讨，或者传讯于我。同门之间，理当互相扶持。今日师兄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罢，叶青对宋知意礼貌地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御起剑光，化作一道青虹，径直离开了丹峰，朝着冷月峰的方向飞去。

    他的背影依旧干脆，只是那离去的身姿，比起方才在殿内与峰主扯皮时的跳脱，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刻意维持的平稳。

    只留下宋知意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枚依旧温热的淡红色玉简，望着天边迅速消失的剑光，怔怔出神。

    山风吹过，拂动她粉色的裙摆和发丝，带来些许凉意。

    她眼中的失落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被婉拒的淡淡难过，有心思被看穿的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并未完全熄灭的、混合着不甘与好奇的执着。

    叶师兄他……明明看懂了，也没有表现出厌恶，甚至语气一直很温和……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接过去呢？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还是……真的如他所说，现在一心只想修行，无暇他顾？

    宋知意轻轻咬了咬下唇，将玉简贴在心口。

    一次拒绝，还不至于让她彻底放弃。

    叶青越是这般客气疏离，保持距离，反而越让她觉得，他与那些围着她献殷勤的同门师兄弟，是如此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