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峰主微微颔首,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老夫记得你。收徒大典上,那个引动极品火灵根异象的小子。若不是青衣那丫头下手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捞走,老夫说不定也要动动心思,争上一争。”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叶青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有门儿!这位大佬竟然对自己有印象,甚至曾有过收徒的念头!
这绝对是个极好的开端。
“峰主过誉了,弟子愧不敢当。”叶青连忙谦虚道,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了,客套话不必多说。”丹峰峰主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你方才说,是奉你师尊之命前来?青衣丫头找老夫何事?可是冷月峰缺了什么特殊丹药,还是她练剑又把哪里弄得需要修补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对陆青衣的熟稔与淡淡的笑意,显然两人私交不错。
叶青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尴尬和歉意,再次躬身:“回禀峰主,其实……并非师尊有事寻您。是弟子……弟子有事相求,冒用了师尊的名义,还请峰主恕罪。”
“哦?”丹峰峰主眉毛一挑,露出几分讶异和玩味,“不是青衣?是你自己找老夫?何事?”
叶青知道机会难得,必须坦诚以告,方能争取一线希望。
他定了定神,将自己如何阴差阳错拜入冷月峰,师尊陆青衣如何“只会剑”,自己如何不喜争斗、向往丹道却求教无门,以及今日如何趁师尊去后山温泉才偷溜出来的经过,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
他语气恳切,着重描述了自己对丹道的向往与目前困境,并未抱怨师尊半分,反而强调师尊待他极好,只是道不同。
丹峰峰主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不时闪过些许了然和……淡淡的笑意。
尤其是听到叶青描述陆青衣那“只会剑”三个字,以及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场面时,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青衣这丫头,果然还是老样子,除了剑,眼里就没什么别的了。收个徒弟都能收得这么……别致。’
待叶青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丹峰峰主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呢?你煞费苦心,甚至不惜借你师尊的名头跑来丹峰,跟老夫说这些陈年旧事,是意欲何为?”
叶青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然后郑重其事地向着丹峰峰主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清晰而坚定:“峰主明鉴!弟子叶青,是真心厌恶无谓争斗,一心只求丹道!极品火灵根于战斗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但于控火炼丹,弟子深信乃是天赋所在!恳请峰主垂怜,若能代为与师尊沟通,陈明利害,成全弟子这片向道之心,弟子感激不尽!若……若师尊实在不允,或峰主您……您能指点弟子丹道入门,弟子必当刻苦钻研,不负所望!”
他话说得委婉,但核心意思很清楚:我想学炼丹,师尊教不了,您能不能帮忙说说情,或者干脆……教教我?
丹峰峰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殿内只有丹炉隐隐的嗡鸣和香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原来……是来拜师的啊。” 峰主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极品火灵根,心向丹道,确实难得。按理说,老夫见到你这样的苗子,是该心动。”
叶青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峰主语锋一转,“青衣那丫头,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她性子虽冷,心思也……单纯了些,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她既然收你为徒,便是认定了你。老夫若贸然插手,甚至将你收入门下,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也有损我与她那点叔侄情分。” 他摇了摇头,似乎否定了这个选项。
叶青眼神一黯,心中涌起失望。果然,还是不行吗?难道真要回去继续跟那沉重的木剑较劲?
就在他以为彻底无望,准备行礼告退之时,丹峰峰主却又再次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带着点考较的意味:“不过嘛……念在你这份向道之心确实恳切,火灵根也着实出色,老夫倒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叶青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只见丹峰峰主手腕一翻,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的古旧线装书册便出现在他手中,书页边缘还有些磨损。他随手将书册抛给叶青。
叶青连忙接住,只见封面上用古篆写着几个大字——《基础丹诀详解—增补篇》。这并非什么高深秘籍,就是丹峰给初涉丹道的学徒启蒙用的最基础手册的某个版本,里面记载了几种最常见一品丹药的丹方、基础控火诀、药材处理常识等,比市面流传的版本稍详细一些,但绝谈不上珍贵。
“这是一本入门手册。”丹峰峰主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若真对丹道有赤诚之心,也有那么几分天赋,便拿回去自行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