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衔昭又是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府里的人溺爱长大，哪里听过如此伤人的言辞。
不过这小女孩被爱呵护，却不爱用泪水做回应，从生成自我思想开始就立志要才貌双全、武功高强。
哪怕年仅五岁，也已经练了一年半的武，身体比平常孩子健康壮实，直接就一拳揍得曹操这个轻视别人的嘴臭小孩大声喊爸。
“被打就喊爸爸，难道你爸爸没有告诉你，大人不能插手小孩的矛盾吗，小孩之间的事情要自己解决！”
卞衔昭揍得更厉害了。
也不能说是被打服——好吧，曹操承认，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被打服了，记忆中的疼痛久久未曾遗忘，从喊爸到喊大姐头也过去仅仅两分钟而已。
那个时候的卞衔昭甚至天真到还在疑惑大姐头是什么。
带着一身伤回到曹家大院，大人们都像发生了什么特别值得愤怒的事情，吵着询问究竟是谁打的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找过去算账。
曹操自认耻辱，不愿讲明真相，嘴硬说自己摔的，表面上走路的背影依旧拽得要死，但关上卧室的门后就眼泪汪汪。
用被子擦干泪水后，这位曹家的小少主便发誓要专心练武，未来一定打败那可恶的卞衔昭，再也不去当人小弟！
哪怕到现在，除了两位主人公，都没有人知道在卞府后花园内发生过这样一桩往事。
毕竟谁也不可能想象到，如今众所周知的谈吐得体、武力高超的曹大会长竟有那般可怜又可笑的过往。
回忆下沉，曹操专注眼前，同大家举杯庆祝攻破八门金锁阵。
然而关羽的异常很难不让人在意，离他最近的小乔注意到颤抖手臂上的可怖伤势，呼唤同桌众人，紧张说道：“他的箭伤淤青了耶，而且还顺着他的脉向上蔓延……”
卞衔昭倒吸一口凉气，猜测这伤恐怕是在破八门金锁阵时留下的。
尽管忍耐着说自己没事，可额头的冷汗与发抖的声线在说明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在兄弟们的不容反驳下，关羽被强硬抬去看医生。
五虎将跟刘备都消失了身影，卞衔昭明白曹操的担忧，安慰道：“天下医生那么多，总会有人能够为他疗伤的。”
作为青梅竹马，卞衔昭熟知曹操素来有惜才之心，对关羽更是早有关注，求贤若渴，只盼他能够同自己一起称霸天下，维护东汉书院董事长刘辩的全校盟盟主地位。
人才刚离开一会儿，曹操就皱眉叹息，卞衔昭不太喜欢，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角，轻轻向上一推。
“你现在再担心也没用，还得等医生的治疗诊断，好啦，愁眉苦脸很不好看欸。”
“人呐，要乐观，也许关羽没多久能够痊愈呢。”
乐观素来是卞衔昭挂在嘴边的词，她总是这样，不管遇见任何麻烦，沮丧与难过从不是当即赶来的第一情绪，从小就对未来保持阳光心态。
于爱中成长的少女明媚灿烂，与伪装的清冷孤僻相差甚远，眼眸氤氲善良的懵懂与生命力的清澈，只不过简单对视，便将心中阴霾尽数驱散。
曹操将她的手从脸上牵下来，下意识掌心将其包裹，眉头舒展，终是露出真挚的微笑：“那就听你的。”
“哇哦——”
在一旁的小乔突然拖长音调，让曹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出格。
慌乱地松开卞衔昭，多少有几分失落，但某种借少女对感情迟钝而刻意与她亲密接触的尴尬油然而生，掩饰混乱的心跳，耳根滚烫，但曹操依旧是稳重会长的姿态，招呼少女们继续坐下吃烤肉。
太明显了，小乔与貂蝉可谓是旁观者清，默契对视偷笑。
貂蝉说：“今天太晚了，我还得回家呢，爸妈还在等我。”
小乔附和：“我也还有事，就先走啦，会长跟阿昭慢慢吃哦。”
曹操伸手挽留不及，特地为其助攻、争取二人空间的女生们已经离开了烤肉店。
卞衔昭咬着筷子，歪头不解。
原本热闹拥挤的位置不一会儿就如此空荡，这么一大桌烤肉岂不是要浪费了。
倒也没有硬撑，实在吃不下的食物便向服务员要求打包。
夜幕的星辰密布，柔和月光洒在二人回府的路上，影子交错，时有亲昵。
“你今天，对五虎将跟刘备的感觉怎么样？”
端正少年温吞，收回对影子的关注，犹豫再三后，终究是将这句话问出口。
“他们人很好啊，直率有趣，每个人都是一条汉子，只不过那个刘备跟我记忆中的不一样，完全不小气好色，隐约感觉到他或有隐藏的实力能够当五虎将的大哥。”
所见略同，可是，我问的不是这个。
无意识摩挲指节，呼吸忍不住放缓，心脏在低吟，酸涩让他再也张不开嘴。
银辉缭绕在少女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