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不是坏事。
只要资源和权限到手,陈宇凡就能继续往前干。
这比一个名头更实在。
刘主任请陈宇凡上台领奖。
陈宇凡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站起身。
这一刻,台下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赵长河面前,双手接过证书和嘉奖文件,随后站直,敬了一个礼。
赵长河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但语气很郑重。
“小陈,好好干。部里对你有期待,国家对你也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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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凡声音不高,却很稳。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组织信任。”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这掌声里有敬佩,有羡慕,也有一种很朴素的痛快。
厂里出了这样的人,谁不觉得脸上有光?
黄老坐在主席台上,看着陈宇凡接过证书,眼眶有些泛红。
他没有鼓得特别用力,只是一下下拍着手。
可每一下,都像拍在过去的记忆上。
两年前的画面还很清楚。
那时候陈宇凡还不是工程师,只是一个年轻工人,却敢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自己想考工程师。
年轻人眼睛很亮,说话不飘,也不怯。
黄老见过太多口号喊得响、真本事没多少的人。最开始,他也只是觉得这小子胆子大,有点意思。
于是给了一本工程学教材。
话说得也简单。
能看懂,就有资格继续谈。
那本书对普通工人来说,几乎就是天书。力学、材料、机械基础、加工误差、热处理,全是硬东西。
可陈宇凡硬是看懂了。
不光看懂,还能举一反三。
从那以后,黄老就知道,这孩子不一般。
但他也没想到,会快到这个程度。
九级工程师。
八级、七级、六级。
再到四级工程师。
现在又享受三级工程师待遇和权限。
两年。
只有两年。
对很多工程师来说,两年只是攒经验、熟悉岗位的时间。可陈宇凡已经完成了别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未必能完成的跨越。
黄老心里很清楚,陈宇凡的价值不只是个人聪明。
聪明的人不少。
真正稀缺的是,陈宇凡能把知识变成方案,把方案变成设备,把设备变成工厂里实实在在的生产力。
工业最怕纸上谈兵。
陈宇凡从来不玩这一套。
他能画图,也能上手加工;能讲理论,也能盯现场;能带大学生,也能和老师傅说到一块去。
这样的人,在国家工业最缺人才的时候出现,太难得。
黄老吸了口气,把眼里的湿意压下去。
他有些骄傲。
不是那种把学生成就往自己身上揽的骄傲。
而是觉得自己当年没有看错人。
能够在陈宇凡最早想进工程师门的时候,递过去一本书,给他打开一扇门,这就够了。
王缓坐在旁边,低声说道:“黄老,您这学生,真给您长脸。”
黄老看着台上的陈宇凡,半晌才说道:“不是给我长脸,是给国家争气。”
王缓点了点头。
这话没毛病。
台上,陈宇凡回到座位。
他能感受到台下的情绪,也能感受到这份荣誉带来的重量。
但他心里没有飘。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清醒。
荣誉不是终点,是筹码,也是责任。
燎原一号还没有造出来。
气缸盖的电化学加工还在攻坚,缸体材料还要继续验证,曲轴动平衡、热处理、台架系统,后面一堆硬骨头。
现在高兴可以。
但不能停。
随后,会议进入后半段。
杨建华代表红星轧钢厂发言。
他没有讲太多空话,重点说了厂里这几年在技术改造、管理提升、人才培养方面的变化,并反复强调,红星轧钢厂能有今天,离不开工业部支持,也离不开全厂工人配合。
这话很聪明。
功劳不能全往研究所和领导身上堆。
工人是基础。
这话讲出去,台下工人听着舒服,部里领导听着也满意。
接着,陈宇凡发言。
他站到话筒前,先向部里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