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有一道菜,专门就是用这两样最脆嫩的部位做的。
这道菜在厨师行当里,是无数厨师的噩梦。
因为它对火候的要求,简直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陈宇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因为挑战而产生的兴奋。
“这......这是要考我油爆双脆?”
.............................
当年,何雨柱还在丰泽园当学徒。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只会切墩、打杂的毛头小子。
那时候的丰泽园,名厨扎堆。
每当后厨闲下来的时候,几个掌勺的大师傅总喜欢凑在一块抽烟、吹牛。
他们聊的最多的,就是鲁菜里的那些绝活。
在这些大师傅的嘴里。
有一道菜,是被反复提起的。
那就是“油爆双脆”。
每当提到这道菜,原本还在吹嘘自己手艺的大师傅们,声音都会不由自主的低下去几分。
连脸上那股子傲气,都会收敛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甚至是含糊。
在厨师圈子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厨师怕双脆,大夫怕治胃。”
这道菜,就是厨师的噩梦!
何雨柱记得非常清楚。
有一次,一位大师傅喝多了,跟他说过掏心窝子的话。
那师傅说......
做这道“油爆双脆”,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火候差一点点,那都是天壤之别。
哪怕是丰泽园里的头灶师傅,做这道菜的时候,手心也是要出汗的。
翻车?
那太常见了。
十盘里能成个五六盘,那就已经是顶尖的高手了。
那时候的何雨柱,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灶台,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资格碰一碰这道传说中的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这道菜竟然会出现在陈宇凡给他的考核里。
而且,仅仅是第二道关卡。
.......................
陈宇凡家的厨房内。
气氛有些凝固。
何雨柱看着案板上那两样新鲜的食材。
鲜红的猪肚头,暗红的鸡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心有些微微冒汗。
仿佛这不仅是食材。
而是两块难啃的硬骨头。
陈宇凡站在案板前,神色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柱子。”
陈宇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还是老样子。”
“这道菜,我只做一遍。”
“你仔细看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你都要记在脑子里。”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说完。
陈宇凡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拿起了菜刀。
在拿起菜刀的一瞬间。
陈宇凡平日里随和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专注的认真感。
双眼注视着面前的食材,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些。
第一步,改刀。
陈宇凡先把那块暗红色的鸡胗拿了过来。
鸡胗这东西,肉质极硬,还有一层白色的筋膜。
也就是俗称的鸡内金。
陈宇凡手起刀落,先把那一层筋膜剔除得干干净净。
动作利索至极。
紧接着,考验就开始了。
陈宇凡手里的刀,开始在鸡胗上跳动。
哒哒哒哒...
密集的切菜声响起。
每一刀下去,深浅都完全一致。
大约切进去了五分之四,只留下了底部五分之一相连。
这种力道的控制,简直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
切完一面。
陈宇凡将鸡胗转了九十度。
再次下刀。
又是同样密集的节奏。
又是同样精准的深浅。
纵横交错。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一个原本圆滚滚的鸡胗,就在陈宇凡的刀下变了模样。
上面的刀口细密而整齐,如同花蕊一般。
“这叫菊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