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阙见状,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一句话戳人家痛点上了。
陈阙尴尬地说道:“我……辽子,对不起啊!”
聂辽依旧是勉强一笑,“没事儿。”
吕奉天则召唤出了空泥奇蛙,将聂辽父母的被子收了进去,同时说道:“还有什么要带的,咱们一起拿走。”
聂辽却摆了摆手,“没了,去找我爸妈吧。”
吕奉天点了点头,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沿着那晚逃离的路,他们一路走了过去。
他们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也很慢。
聂辽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
吕奉天很能明白他的心思,既想找到父母的遗骸,又怕亲眼看见。
聂辽现在就是这种,既渴望,又畏惧的心情,走在当年的那条路上。
可不管他走的多慢,终究还是要走到终点。
他记忆中,父母出事儿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很多废弃的汽车,还有很多是军车,以及累累白骨,杂草丛丛。
聂辽颤抖地,走向了一辆车,哽咽着说道:“这就是我家的车。”
“当时,我爸开车,我妈在副驾,我在后座。”
“后来,血角獠就来了,把车撞翻了。”
“我记得,那时候,我满头的血,视线里都是血红。”
“我妈靠在车里,生死不知,我爸也才刚醒过来。”
“我和我爸,要去救我妈的时候,血角獠就冲上来。”
“我爸让我跑,我想去拉我妈出来,然后……”
聂辽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走到车前,看着副驾驶座里,正是一堆白骨。
聂辽看了一眼,便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大声呼喊道:“妈,我来接你了!”
他说着,便朝着副驾驶,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止不住地大哭了起来。
吕奉天陪着聂辽,跪在一旁,搀扶着他,说道:“阿姨,我陪辽子来接你了!”
丁虹月站在两人身后,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地啜泣了起来。
高敬宗红着眼睛,长叹一声。
陈阙直接扭过头去,仰头看天,一言不发。
吕奉天搀着聂辽,等他缓过这口气了,才对他说道:“帮阿姨捡骨吧!”
聂辽满脸的鼻涕眼泪,随意地抹了一把,又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拉开了早就变形的车门。
然后,吕奉天便陪着他,将聂辽母亲的尸骨悉心地包了起来,收入了空泥奇蛙之中。
收好了聂辽母亲的尸骨,他们这才转身,去寻找聂辽父亲的尸骨。
当时,聂辽父亲是冲上去,想要抵挡血角獠来着。
所以尸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能一个个尸骨去翻找。
一行人在附近找了许久,才翻出了只剩下一半的尸骨。
聂辽红着眼睛,双手颤抖,指着那半截尸骨,说道:“我,我爸!”
“他当时就穿的这身羽绒服……”
“过年时候,我放炮,还把他衣服崩坏了。”
“烧了两个洞!”
“我妈还说,等过完年,再给我爸买件新的。”
“到现在……也没买!”
聂辽说着,便跪在了那半截尸骨前,磕了三个头。
“爸,我回来了!”
“我没死!”
“我来接你了!”
聂辽说完,便要去捡拾他父亲的尸骨。
可是他一双手,不住地颤抖着,好像每根白骨,都有千斤重似的。
吕奉天在旁边,也跪了下来,“辽子,我们一起!”
聂辽哽咽一声,眼泪不断滴落,“谢谢你,天哥!”
他说着,便跟着吕奉天,一起捡拾着尸骨。
他一边捡拾,一边诉说道:“爸,这是小天,我天哥!”
“上学时候,我总跟你说的,吕奉天,三姓家奴嘛!”
“我俩上学时候,就总是一起玩,还总是打嘴仗。”
“后来……”
“后来我腿瘸了,天哥给我治好的。”
“我现在跟他混呢,还成了灵能者,都挺好的!”
“我过得挺好的!”
等聂辽说完,他父亲的遗骸,也都已经整理好了。
吕奉天再次帮忙收好,才拍了拍聂辽的肩膀,“走吧!”
聂辽却摇了摇头,“天哥,我还有尸骨要收回去!”
吕奉天疑惑问道:“还有谁?”
聂辽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