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他过滤了每一张亚洲面孔。
如果不在这些人之中——那么对方或许根本就没打算以亚洲人的样子出现。
他猛地攥紧了对讲机,指节有些发白。
电话那头传来鞋跟急促叩击地面的声响。”
直播!你快看直播!他马上要下去了!”
曾日华的语速快得几乎粘连,“洞口半个警察的影子都没有!”
罗飞转身朝停车场狂奔,大衣下摆带起一阵风。
车门被拽开的瞬间,警笛已经撕裂了机场沉闷的空气。
他钻进副驾驶座,安全带扣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亚马尔半岛,”
他对驾驶员说,同时划亮手机屏幕,“给我具体坐标。”
“我没有地图!”
曾日华的背景音里混杂着模糊的键盘敲击声,“我也是刚点进直播间……你自己找位置,我得挂了!”
忙音切断了通话。
罗飞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几秒后,拇指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直播应用。
搜索栏里输入名字,页面跳转,一片晃动的、泛着绿光的岩壁画面撞进视线。
镜头正缓缓沉入黑暗。
冰冷的空气裹挟着尘埃的气味,从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升腾上来。
他悬在半空,左手握着的工具深深嵌进侧壁的岩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右手中的宽刃剑被拔出时带起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消失在脚下的虚空里。
他没有停顿,手臂肌肉绷紧,将那柄沉重的武器斜向下方掷去——剑刃向内,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楔入下方更远处的岩壁,直至没入大半。
他松开左手,身体下坠的瞬间,足尖精准地踏在了宽阔的剑身上。
整个过程,从拔剑到站稳,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
悬停在他头顶上方的飞行器这时降低了高度,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那张属于年轻警员的面孔对着镜头,嘴角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罗飞警官,”
他的声音通过设备传出去,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轻微的回响,“既然来了,不如下来看看。
我在水下的地方等你。
记得带足装备,万一出了意外,我可不担责任。”
话音落下,他面容的轮廓开始流动、变化,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再清晰时,已是另一张截然不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