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眼前的狼藉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确实。
看来‘那位’对美好皮囊的眷恋,比我们想的要深。”
“或许是因为,可供寄托的实体消失了?”
“注意言辞。
你越界了。”
叶邪的眉头一直锁着,直到那令人不适的变化彻底结束。
他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左手握着的物件上。
那颗圆润的珠子在昏暗光线下,自行散发着柔和的、仿佛来自水底的朦胧光晕。
“关键在这里,”
他的声音压过了心头残余的翻腾,对着看不见的观察者们说道,“我猜,就是它,维持了那具躯体生前的样貌。
你们都看见了,珠子一旦离体,变化就开始了。
我原本以为那张寒玉床也是原因之一,现在看来,它只是辅助——制造一个阴冷潮湿的环境,延缓水分的流失,让死物暂时保持一种虚假的鲜活。
但核心一旦被取走,这种维持就失去了意义,剩下的部分便会迅速回归它本来的面目。”
他解释着,目光扫过眼前浮动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反馈文字。
同时,他的右手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左手中的珠子。
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与它所带来的惊人效果形成一种冰冷的对比。
指尖划过那些跃动的字符,叶邪垂下眼睑。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容颜永驻。”
他对着悬浮在半空的镜头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可你们知道这东西原本是做什么用的吗?”
他摊开手掌,那颗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含玉。
古时候让逝者面容不腐的葬器。
活人想靠它留住时间?”
他顿了顿,将珠子收进衣袋,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倒也不是不行。
只要出得起价,等我们离开这儿,它可以是任何人的——当然,得是活人。”
弹幕瞬间淹没了视野边缘。
“直接揣兜了!不愧是我关注的人!”
“用户【暗夜独行】送出六百枚星光币。”
“用户【未央歌】送出七百枚星光币,附言:心跳过速!怎么可以这么果断!”
“用户【浅糖】送出两枚幻羽——他是我的!都别抢!”
“用户【远山客】送出八百枚星光币:这行事作风,没谁了。”
叶邪的目光掠过那些不断刷新的馈赠和呼喊,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
谢了。”
他对着镜头颔首,“礼物和心意都收到。
现在珠子有了,我们接着看。”
他心念微动,悬停的镜头悄然调整了角度,无声地追随着他的视线。
这间侧室不大。
除了 那张冒着丝丝寒气的玉榻,以及榻上静静躺着的那个属于古老传说的女人,其余陈设更像是精心布置的背景。
生活用具,装饰器物,都蒙着时光厚重的尘埃。
玉榻挨着一面墙。
墙上所谓窗户,不过是绘上去的逼真图案,透不进半分天光。
窗景前,一张矮几漆色暗红,是那个遥远年代女子对镜理妆的所在。
几案两侧立着烛台,烛火竟是诡异的青蓝色,安静燃烧,投下摇曳冷光,把空气都染上几分说不清的阴森。
妆台上散落着胭脂盒、簪环、一面铜镜、几把木梳。
而在角落,几卷竹简静静横陈,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叶邪走过去,指尖拂开薄尘,逐一展开那些坚韧的竹片。
目光一行行扫过其上刻画的古老文字。
时间在寂静中流过片刻,他翻过大半,终于直起身。
“弄清楚了。”
他转向镜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这些竹简,记的是扁鹊留下的东西。
《内经》,还有《外经》。”
镜头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竹简时,叶邪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并未触碰那些泛着暗黄光泽的古老书卷,只是目光短暂停留,仿佛在确认什么。
“这些记录,或许并不完整。”
他对着虚空低语,像是解释给看不见的听众,“毕竟,连它们原本记载着什么,也早已无人知晓。
能在这里遇见,本身已是意外。”
他顿了顿,视线移向偏殿深处那片朦胧的幽蓝光晕。”
所以,它们出现在此处,虽出乎预料,细想却也在脉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