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发现棺椁了?快让镜头转过去啊!”
“同求!别自己独享!”
他心念微动,无声地唤醒了悬在上方墓道中的设备。
机械轻盈地降下,穿过墓顶的缝隙,将殿内的景象重新投映到光屏上。
新的画面涌入直播界面,短暂的静默后,弹幕再度活跃起来。
“这布局……是不是和上面那层很像?”
“确实眼熟。
左殿右殿的配置几乎一样。”
“何止眼熟,根本就是复制了一遍吧?”
“+1,结构完全一致。”
“所以这到底是第几层?”
他没有立刻回应,任由疑问堆积片刻,才抬手指向左殿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什么:“那边是寝殿。”
手指移向右侧,“这边是书斋。
你们注意看,这里所有东西都新得反常,没有灰尘,没有破损,连竹简的捆绳都没有松垮的迹象。
就像……一直有人在使用它们。”
他停顿了一下,让镜头缓缓扫过玉案、 、简架,最后回到自己身前。”
通常来说,哪怕封存得再好,几百上千年过去,尘埃总会落下来。
但这里没有。
一丝也没有。”
叶邪话音未落,脚步已移向殿心。
那口材质奇特的棺椁静静卧在 ,表面流转着朦胧的光泽。
直播画面瞬间被密集的字符淹没。
“终于等到了!”
“这回总该是真的了。”
“开吧,让我们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快动手啊,我们都相信你的本事!”
一串意味不明的笑声夹杂在文字间滚动而过:“这种场合怎能少了我?我已经等不及要欣赏接下来的场面了!”
“连那位都出来催促了,你还犹豫什么?开棺!立刻开棺!”
目光扫过疯狂刷新的屏幕,叶邪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探向那具与上层所见形制相仿的琉璃棺。
指尖即将触及时,动作却悬停了。
“各位,”
他对着悬浮在半空的镜头开口,声音里掺进一丝罕见的迟疑,“经历过刚才‘鬼剥皮’的事,我无法确定这棺椁表面是否也附着类似的东西。”
他边说边向后撤了半步,脑中飞速盘算。
屏幕上又涌出新建议:
“自己不敢开,就让那条机关蛇去开!刚才不就是它撬开外椁的吗?”
“附议!交给机关蛇!”
“机关蛇表示:开棺业务,专业可靠。”
“别忘了,它现在正被那群铁老鼠缠着。”
“是啊,要是它已经解决掉那些老鼠就好了。”
“那么多老鼠,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摆脱?”
叶邪的视线掠过一行行文字,思绪急速流转。
几秒后,他眼神一定。
“有办法了。”
他从随身行囊中抽出一根特制的金属棒,转身走向右侧偏殿,一把扯下悬垂的厚重帷幔。
金属棒顶端擦过布料,火苗倏然窜起。
他握着燃烧的布幔,疾步退回最初降落时使用的升降台,拧动右侧的机关旋钮。
机械运转声尖锐地撕裂寂静,平台载着他急速上升。
回到上层,那棺椁的底部果然恢复了最初所见的状态——空无一物,透明的棺壁映出下方晃动的光影。
叶邪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与此同时,他矮身蜷进棺内,透过琉璃壁观察外面的战况。
心中默念指令,那条正与鼠群周旋的金属长蛇突然调转方向,灵活地钻入棺椁内部。
就在蛇尾完全没入棺内的刹那,叶邪将手中燃烧的布团奋力掷向最远的角落。
火光划破昏暗。
原本围攻机关蛇的鼠群齐刷刷顿住,复眼般的晶石头部转向跃动的火焰,随即如潮水般涌向那块燃烧的织物。
趁此间隙,叶邪在棺内猛然发力,将沉重的棺盖向上推合。
闭合前,他侧头对紧随的无人机镜头低促地说了一句。
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方格又一次被转动,地面无声地滑开一道口子,将他送回了下方的空间。
赤红的影子盘踞在墓室 ,像一截烧红的铁链,安静地缠绕着自身的沉默。
他瞥了它一眼,没有出声,某种无声的指令似乎早已传递过去。
空气里飘着蜡油刚刚受热的气味。
一点昏黄的光在东南角的阴影里跳动,将巨大石壁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理会耳边那些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