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新归于死物。

    他抬起眼,看向那具敞开的、空无一物的内棺。

    棺壁在长明灯映照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像凝结的冰,又像某种他无法命名的材质。

    远处,赤红机关蛇盘踞在墓室角落,暗红的鳞隙间还卡着几只未能甩脱的小型铜鼠,正徒劳地蹬动着细爪。

    一切又沉入寂静。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棺椁深处隐约传来的、仿佛齿轮缓缓咬合的余音。

    机关蛇的脊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光泽。

    它从棺椁上方滑下时,躯干碾过地面石砖,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细响。

    那些鼠形机括虽多,却因体型悬殊被轻易甩开,最终悉数聚拢在叶邪脚边。

    他跃上蛇背的动作快得带起风声。

    掌心触及冰冷金属的瞬间,意念已传递指令——离开此地。

    四周响起断续的惊呼。

    有人捂住眼睛后退,有人扯着嗓子喊出含糊字句,还有人发出短促而古怪的笑声。

    各种声音混成一片,在殿宇梁柱间撞出回音。

    变故总在人们放松警惕时降临。

    棺中鼠群尚未完全涌出,赤色长蛇已载着他游向入口。

    距离门槛还剩三丈时,两扇木门毫无征兆地向内合拢。

    铰链转动声拖得又长又涩,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叶邪立即勒住意念中的缰绳。

    蛇身急停,鳞片与地面刮出刺耳锐音。

    若再迟半息,他的额头便会撞上门板。

    他翻身落地,几步跨到门前。

    双手抵住门缝发力时,臂膀肌肉绷出清晰轮廓。

    曾经举起过青铜巨剑的力道,此刻却推不动这两片看似寻常的木材。

    门扉纹丝不动,仿佛背后浇铸了整块山岩。

    窸窣声从身后漫来。

    回头望去,黑色鼠潮已漫过殿心,正贴着地面向蛇尾蔓延。

    每一只机括鼠的关节都在咔哒作响,汇成的声浪如同暴雨敲打瓦片。

    巨剑不知遗落在何处。

    那柄惯用的黑金古刀此刻也不宜取出。

    叶邪重新跃回蛇背,意念催动下,赤色长蛇开始沿着殿墙游走。

    它绕过倾倒的灯架,穿过散落的帷幔,在柱础间划出曲折轨迹。

    鼠群紧随其后,所过之处留下无数细碎爪痕。

    风掠过耳际时带着陈年灰尘的气味。

    叶邪俯低身形,目光扫过那些追逐的黑点,脑中飞快推演着各种可能。

    无休止的绕行只是拖延,必须找到破局之处。

    视线无意间落回殿心。

    那口被掀开盖板的棺椁静静躺在原处。

    半透明材质映出内部深不见底的暗色。

    所有鼠形机括都已离开棺内,此刻那里空得像个等待填入什么的容器。

    一个念头骤然清晰。

    与其在此消耗,不如潜入棺中暂避。

    纵使棺内藏着未知危险,也胜过被鼠群淹没。

    况且那是公子扶苏的长眠之所,或许会留有防身器物——只要能找到一件,局面便将不同。

    蛇身陡然转向,朝着棺椁疾游而去。

    棺盖合拢的瞬间,所有光线与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黑暗像冰冷的液体灌满每一寸空间,叶邪能听见自己呼吸在狭小容器内壁碰撞的回音。

    他背靠着棺木底部,手指触到的是干燥而光滑的木质纹理,没有预想中的任何物体。

    他闭上眼,意识深处下达了指令。

    盘旋在上方的机械飞虫收拢翅翼,自棺盖缝隙钻入,无声落在他肩头。

    紧接着,外部传来沉重石板摩擦的闷响——那是机关蛇用尾部卷起棺盖,严丝合缝地推回原处。

    完成这一切后,那具赤红色的庞大躯体内传来齿轮停滞的细微咔嗒声,它静止了,如同墓室中另一尊沉默的雕塑。

    黑暗持续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

    然后光屏在视野中浮现,混乱的文字开始滚动。

    “图像呢?怎么全黑了?我刚换的设备——”

    “又断了?!别关光源啊!”

    “他进去了?他居然真躺进了那口棺材?”

    文字继续涌现,带着焦急与困惑。

    有人追问那柄重剑的去向,有人回忆更早的片段,更多人则在表达对密闭棺木的恐惧。

    叶邪扫过那些句子,伸手从行囊侧袋摸出照明工具。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调整了握持姿势,将光源抵在下颌骨下方,按下开关。

    冷白的光束自下而上照亮他的面孔。

    在观众们眼前的画面里,一张毫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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