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解释我服。”
“该跑就跑,不丢人!”
“怂就怂呗,还讲得这么头头是道。”
“你行你去试试?别光说。”
“同意,支持主播先撤。”
“轰——”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炫目的流光划过屏幕。
“房主【起王邪帝】赠送给主播1支火箭!——做你该做的,别管旁人怎么说。
再有人乱带节奏,别怪我清场。”
甬道里的空气凝滞而潮湿。
叶邪停下脚步时,手电的光圈在石壁上微微发颤。
他确认身后那些细碎的爬行声已经消失,才将压在胸口的那股浊气缓缓吐出。
光柱扫过两侧,凹凸的阴影随着移动拉长又缩短,像无数沉默的窥视者。
墙壁并非平整。
繁复的刻痕深深嵌入石体,即便蒙着厚厚的尘,也能辨出那是连绵的图景。
线条粗粝却有力,勾勒出阵列、烽烟、倒伏的躯体与高举的兵刃。
无需细读,一股铁锈与血土混合的气味仿佛已透过视觉渗入鼻腔。
叶邪的指尖虚抚过冰冷的石面,没有触碰,只是沿着图案的走向缓缓移动。
“这些刻画,”
他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响,“记录的是一个人。
秦将,白起。”
他一边说,一边向更深的黑暗挪动脚步。
光束如一只迟缓的眼,依次照亮石壁上的片段:穿甲的士卒如潮水般涌过山谷,战车倾覆,旗帜折断;另一处,高耸的城垣在火焰中崩塌;再往前,是跪伏于地、望不到尽头的人群轮廓,而上方立着执剑的身影。
“伊阕之战,”
叶邪的解说平静地穿插在脚步与光影的间隙里,“破魏韩联军。
攻楚,陷其都城。
长平一役……重创赵国。”
他顿了顿,像在掂量某个词的分量,“后世将他与廉颇、李牧、王翦并称,列为战国名将之首。
这里所刻,几乎是他征伐生涯的全部轨迹。”
光斑最终定格在一幅画面前。
与其他充满动感的厮杀场景不同,此处只有孤零零一个人形。
他站立着,手中一柄长剑的尖端,没入自己的胸膛。
刻工在此处尤为深刻,每一道线条都透着一种僵直的终结感。
叶邪站定了。
手电的光稳稳罩住那个自戕的身影。
“公元前二五八年,”
他的语速放得更慢,如同在剥开一层层封存的岁月,“白起被褫夺一切官职爵位,贬为士卒,命其迁离咸阳。
因旧疾缠身,他未能即刻远行。
在那滞留的三个月里,秦军于前线接连溃败。
秦昭王的颜面,便如同被反复践踏的旌旗。”
光束微微上移,仿佛照向并不存在的咸阳宫阙。
“君王不愿他继续停留,更不愿让他目睹自己的失策。
于是再度下令驱逐。
白起刚离开城门不远,赐死的命令便追了上来。
在城外十里处,他接到了那卷帛书。”
叶邪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与甬道里的窸窣风声混在一起。
“据说他当时握住了剑柄。
‘我何罪至此?’这句话,不知是问使者,还是问头顶的天。
沉默许久,他又自己给出了答案:‘我确是该死。
长平战后,赵卒数十万降我……我将他们尽数坑埋。
此一事,便足抵死罪。
’”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转,光束从自刎的壁画移开,投向更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几乎就在同时,悬浮在他视野侧旁的光屏骤然被炽烈的白光淹没,虚拟的火箭拖着尾焰呼啸升空,炸开一片炫目的光效。
短暂的死寂被迅速滚过的文字流打破。
“【松烟入墨】赠送给主播1个火箭!——先前那些躲在暗处指手画脚的东西,确实可厌。”
“【孤莫沙狼】赠送给主播1个火箭!——这清晰度没得挑,更难得的是主播肚里的存货,怕是比某些埋首故纸堆的老学究还要深。”
“【】赠送给主播600鱼丸!——喂,那位慷慨的先生,你怎知主播的学识深浅?莫非你日常便与考古界的泰斗们为伍?”
“哈哈……上面那位,怕是言语有失,闹了笑话吧……”
光屏上的字句滚动不休,叶邪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仍看着那片被火箭光芒短暂映亮又重归深邃的前路,石壁上白起执剑的身影在余光里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暗痕。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