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脑子。
他之前提过那扇门,现在这些绳子、这些动作,除了为那扇门做准备,还能是什么?”
“我猜,他是想用那根绳子把门拽开。”
他没有立刻回应那些滚动的字句。
手指先一步动作,扯了扯盘在地上的粗麻绳,试了试它的韧劲。
然后他才侧过脸,目光似乎穿透镜头,落在那些看不见的注视者身上。
“接近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带着一点回音,“用绳子是对的,但方法错了。
我不打算靠力气硬来。”
话音落下,他抓起绳端——那里紧紧绑着一柄短柄的铲子——手臂向后一荡,再向前猛地一送。
铲子带着绳索向上飞起,消失在光束边缘的黑暗里。
光柱紧跟着追上去,所有人才看清,在青铜巨门正上方的穹顶处,砖石结构并非完全封死,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梁横亘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脊骨。
“嗒”
的一声轻响,是金属磕碰石头的钝音。
铲子卡住了。
他不再说话,双手交替握住绳索,脚蹬着凹凸不平的岩壁,开始向上攀爬。
跟随他的飞行器发出低微的嗡鸣,同步升高,将他每一个发力、每一次寻找支点的细节,毫无保留地传递出去。
他的动作流畅得异乎寻常,仿佛地心引力对他失去了大半效力,不过几十次呼吸的间隔,人已经稳稳蹲在了那道横梁之上。
高处更显阴冷。
他坐在石梁上,双腿悬空,目光垂落下方那扇巨大的、泛着幽暗光泽的门扉。
“看好了。”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没给任何人留下反应的间隙,他抓住身旁垂挂的绳索,纵身便从数米高的地方跃下。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绳索绷直,承住下坠的力道,让他轻轻落回地面。
屏幕上瞬间炸开一片混乱的字符。
“跳了?!为什么?!”
“好不容易上去的……”
“眼睛没用可以捐了。
没看见绳子跟着他下来了吗?这是最简单的省力法子。”
“杠杆……不,是滑轮原理。
他做了个最原始的定滑轮。”
他双脚重新踏上实地,拍了拍沾上尘灰的手掌,没有去看那些沸腾的评论。
只是弯腰拾起从石梁另一端垂落下来的绳头,转身面向身后那条被黑暗吞没的甬道。
“刚才有人说对了。”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向黑暗里走去,手臂稳定地回收着绳索,“一个简单的定滑轮。
这样,需要拉动那扇门的力气,就只需要我体重的一小部分。”
麻绳摩擦石梁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后退,绳索一寸寸收紧。
随着他走入甬道的阴影,某种沉重、锈蚀、仿佛沉睡千年的东西,开始发出 。
“嘎——吱——”
悠长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青铜门的方向传来,碾过空气,钻进每一个聆听者的耳朵。
幽暗的光线下,那道巨大的、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门扉,正缓缓向内移动,裂开一道越来越宽的、深不见底的缝隙。
屏幕边缘,一串串流光溢彩的字符接连跃起,伴随着虚拟礼物特有的音效。
一个名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的访客送出了飞行器图标,附言在旁侧滚动:“请各位保持清醒,这位主播岂是寻常争斗能企及的存在?”
紧接着,“”
的名字下浮现出大量鱼丸的动画,留言写道:“我愿奉上所有珍藏,只求您快些踏入那墓穴深处。”
“白荼花开荼蘼”
也送出了飞行器,文字透着急切:“您究竟是如何断定那方法的?怎能确信推测无误?”
“起王邪帝”
的标识后,一枚火箭拖着尾焰冲天炸开,留言简短有力:“做得好。
无需理会那些喧哗。”
轰然的音效尚未完全消散,画面 的身影便开口了,声音透过设备传来,平稳清晰:“再次感谢‘起王邪帝’的馈赠,也多谢诸位一直以来的陪伴。”
他说话时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
一截粗糙的麻绳被他绷紧,末端利落地绕缠在旁侧一块凸起的岩体上,打了个结实的扣。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悬浮的镜头,继续解释:“先前所做,本质是一场 。
赌的是门后的构造与我心中推演的模样相符。
现在看来,运气站在了我这边。”
他走向那扇已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