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管道有多宽？”
“一米五。只能单兵通过。”
“够了。”林辰站起来，“王猛，集合人。赵刚和苏沐雪继续在教堂守着，其他人跟我走。”
王猛把烟掐灭，塞进口袋里。“走。”
二十个人跟着林辰摸到镇子东侧。排水管道的入口被一堆碎石和垃圾堵住了，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往外冒着腐臭的气味。孙磊蹲在洞口，用手电筒照了照。管道是混凝土的，内壁长满了青苔，地上有积水，浑浊发黑，漂著几只死老鼠。他皱了皱鼻子，从背包里掏出几块c4炸药。
“炸开？”王猛问。
“微量爆破。”孙磊把炸药塞进碎石缝隙里，“只炸碎石，不炸管道。声音也不会太大。”他接好雷管，拉着导爆索引到安全距离外。“掩住耳朵。”所有人蹲下来，捂住耳朵。孙磊按下了起爆器。轰的一声闷响，碎石被炸开，灰尘弥漫，呛得人直咳嗽。管道口变大了，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林辰第一个钻进去。他弯著腰，用手电筒照着前方，脚踩在积水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管道很长，看不到尽头，只有黑暗和腐臭味。王猛跟在他后面，手里端著枪，目光扫过管道两侧。孙磊走在第三，手里拿着更多的炸药，准备随时炸开被堵的路段。陈曦走在第四，医疗包背在背上，手里拎着急救箱。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管道被一堆泥土和石块堵住了。林辰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堵得很死，看不到另一边。孙磊挤到前面，用手摸了摸泥土。“湿的，应该是塌方。炸开有风险，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塌方。”
“能绕吗？”王猛问。
孙磊摇了摇头。“管道只有这一条。要么炸，要么退。”
林辰沉默了一下。“炸。控制药量。炸不开就用手挖。”
孙磊把炸药贴在泥土上，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一的分量。他接好雷管，拉着导爆索引到远处。“掩住耳朵。”所有人蹲下来，捂住耳朵。轰的一声，泥土被炸开了一个小洞，水从洞里涌出来，冰凉刺骨。林辰伸手扒开泥土，洞口变大了，能钻过去。他第一个钻过去，脚踩在泥水里，滑了一下，差点摔倒。王猛扶住他。
“没事。”林辰站稳，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管道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手电筒的光，是自然光，灰白色的，从出口处漏进来。林辰关掉手电筒，猫著腰，朝亮光走去。出口是一个干涸的水池，圆形，直径大约十米，池底铺着碎石和垃圾。水池上方是一堵墙，墙后面就是蝰蛇的据点。他蹲在出口处，竖起耳朵听。墙后面有脚步声，有人在巡逻。
“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王猛蹲在他旁边，看着那堵墙。“墙有多厚？”
孙磊用手敲了敲墙，听声音。“砖墙，大概三十厘米。用c4能炸开，但声音很大。”
“不能炸。”林辰摇了摇头，“炸了会惊动整个据点。用手爬。”他指了指墙上方的缺口——墙头上有一道裂缝，能容一个人翻过去。王猛第一个翻过去，落在墙后面的草丛里，蹲著，端著枪。林辰第二个，赵刚第三个，孙磊第四个，陈曦第五个。二十个人，全部无声翻过墙，落在草丛里。
前面就是蝰蛇的据点。几栋灰色的楼房，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楼顶架著天线，门口站着哨兵。灯光昏黄，照在水泥地上，像一层霜。王猛蹲在草丛里，看着那些建筑，嘴角翘了一下。“蝰蛇，老子来了。”他端起枪，朝据点的方向摸去。
林辰按了一下耳机。“赵刚，苏沐雪，你们在教堂能看到据点吗？”
赵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能看到。楼顶有哨兵，两个。院子里的巡逻队，三组，每组四个人。东南角有车库，停著三辆皮卡，车顶上有重机枪。”
林辰蹲在草丛里，看着据点的方向。“所有人听令。十分钟后，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赵刚和苏沐雪负责打掉楼顶的哨兵和院子里的巡逻队。孙磊炸开东南角的围墙，封锁车库。王猛带人从正面突击。我带人从后面包抄。”
所有人低声回答：“收到。”
林辰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夜最浓的时候，人最困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打。”
占领小镇的当天晚上，林辰在地下室的地图前蹲了很久。蝰蛇的老巢在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公路通进去。公路上有哨卡、有雷区、有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