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不是电话，是短信。她的手机是加密的，能发进来的只有狼牙的人。她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短信只有四个字，没有署名，没有标点，但她知道是谁发的。“眼镜蛇到。”
苏沐雪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眼镜蛇。不是蝰蛇，是眼镜蛇。黑蛇组织的头目，代号“眼镜蛇”，杀她父亲的那个人。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她坐起来，把手机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很凉，硌得手心生疼。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黑暗重新笼罩了房间。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慢了一些，但还是很快。
她掀开被子，穿上军靴，走出宿舍。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应急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她走到林辰办公室门口，门没关，灯还亮着。林辰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地图，手里拿着红笔，在上面画著什么。他抬起头，看到苏沐雪站在门口，额头上的纱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进来。”
苏沐雪走进去，关上门。她站在办公桌前面，背挺得很直，目光很亮。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的那四个字还亮着：“眼镜蛇到。”
林辰看了一眼手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沐雪。
“谁发的？”
“我在黑蛇内部的线人。很可靠。他不会骗我。”
林辰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东南亚。具体位置不知道。”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月光照在训练场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银白色。几个哨兵在巡逻，脚步声有节奏地响着。他看着那些身影，想起苏沐雪说的话——“杀我父亲的那个人”。那个人叫眼镜蛇，黑蛇组织的头目，代号比蝰蛇更高一级。他杀了苏卫国，然后消失了。现在他又出现了，在东南亚，离狼牙很近。他来干什么？报复？谈判？还是只是路过？不管他为什么来，苏沐雪都不会放过他。
“你想怎么做？”林辰转过身，看着她。
苏沐雪的手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杀了他。”
林辰看着她，看了很久。“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但李默能查到。天网能查到。他既然来了东南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手机、网路、信用卡、监控——他逃不掉。”
“如果他不用手机、不用网路、不用信用卡、避开监控呢？”
苏沐雪沉默了一下。“那我就去东南亚找他。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一个人一个人地问。直到找到他为止。”
林辰走回桌前，坐下来。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东南亚，十一个国家，几百万平方公里，几亿人口。一个人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另一个人，像大海捞针。但林辰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苏沐雪，她是狼牙最好的狙击手。她说到做到。
“给我三天。”林辰的声音很平静，“三天之内，我让李默查出他的位置。查到了，我陪你一起去。查不到，你也别一个人去送死。”
苏沐雪看着他，眼眶红了。她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目光很亮。
“好。三天。”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林队长，谢谢。”
林辰没有说话。苏沐雪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林辰坐在桌前，看着那部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那四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眼镜蛇到。”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李默的号码。
“李默，来我办公室。”
李默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片上有一层灰，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刚从电脑前面被拽起来的。他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
“队长，什么事？”
“查一个人。代号‘眼镜蛇’，黑蛇组织的头目。他来了东南亚。我要知道他的位置。”
李默的困意一下子没了。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