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电报放在桌上，看着围坐在战术推演室里的骨干们。王猛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赵刚的弹壳停了。孙磊不嚼口香糖了。李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著，调出了李副部长的资料和访问行程。陈曦的手搭在医疗包上，表情平静。苏沐雪站在窗边，狙击枪靠在腿上，目光很冷。
“李副部长，六十二岁，商务部资深官员，主导过多个‘一带一路’重大项目。这次出访东南亚三国，行程七天，公开活动十几场。”林辰指著大屏幕上的照片和行程表，“黑蛇已经放出话来，要在他访问期间动手。报复我们端掉他们的据点。这是一场硬仗。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不知道他们的。他们有备而来，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王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指著代表团将要访问的三个城市。“曼谷、金边、万象。每个城市都有黑蛇的势力，每个城市都有暗杀的风险。我们要在三个城市之间来回奔波，七天，十几场活动，几十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节点。每一秒都不能放松。”
林辰点了点头。“这次任务，我带一个小队，十个人。王猛留守基地。赵刚和苏沐雪负责远程狙击压制。孙磊负责场地安检和应急爆破。李默负责情报支持和通讯保障。陈曦随队医疗。出发。”
苏沐雪从窗边走过来，站在林辰旁边。“队长，我申请负责李副部长的贴身警卫。”
林辰看着她。“贴身警卫是最危险的。敌人可能会从任何方向、任何距离、任何角度发起攻击。你可能要替他挡子弹。”
苏沐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我可以。”
林辰看了她三秒，点了点头。“好。你贴身。”
第二天凌晨，狼牙小队搭乘专机飞往曼谷。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苏沐雪坐在林辰对面，膝盖顶着他的膝盖，她没有挪开，他也没有。她低着头，擦著枪，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寸枪管都要擦三遍。她在想这次任务，想李副部长的脸，想黑蛇的暗杀计划。她不知道敌人是谁、在哪、什么时候动手。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让李副部长死。他是中国的官员，是“一带一路”的推动者，是国家的栋梁。他不能死。她也不会让他死。
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机场。代表团的车队已经在等了，黑色的宾士轿车，前后有警车开道。李副部长从专机上走下来，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笑容温和。他穿着深色西装，系著红色领带，胸前别著国旗徽章。他向欢迎的人群挥手致意，然后坐进了中间那辆车。
苏沐雪坐在他旁边，右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扫过车窗外的每一个人。欢迎的人群中有官员、有商人、有记者、有华侨。他们举著鲜花和标语，喊著欢迎的口号，脸上带着笑容。苏沐雪不看他们的脸，看他们的手。手是最危险的武器，可以握花，可以握标语，也可以握枪。她看到了很多手，有的握着花，有的握著标语，有的握着相机。没有握枪的。但她没有放松，因为枪可以藏在口袋里、包里、衣服里。她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她的直觉告诉她，人群中有人在看她，不是善意的看，是那种猎手看猎物的看。
第一天，代表团参观了曼谷的一个港口项目。李副部长站在码头上，指著远处的货轮，向记者介绍项目的进展和前景。苏沐雪站在他身后一米处，右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栋建筑。码头对面有一排仓库，屋顶上有几个工人在作业。苏沐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看到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但不是在看手机，是在对着李副部长的方向拍照。不是普通的拍照，是在测量距离和角度。她按了一下耳机。“赵刚，码头对面，仓库屋顶，第三个人。有嫌疑。”
赵刚趴在一公里外的一栋高楼的楼顶，瞄准镜对准了那个人。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看到了。他在用手机测距。不是普通的游客。”
“能打吗？”林辰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能。但现在是白天，周围有很多平民。开枪会造成恐慌。”
“那就等。等他露出破绽。”
那个人在屋顶上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收起手机，转身走了。赵刚的瞄准镜跟着他，看着他走进仓库，消失在黑暗中。他没有开枪，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的脸。
第二天，代表团转场金边。车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前后有警车开道，速度很快。苏沐雪坐在李副部长旁边，右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高速公路两侧是农田和村庄，偶尔有几辆车从对面驶来。她看到一辆白色的皮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