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孤身潜入:毒枭的噩梦降临
    凌晨三点,一架运-8运输机从云南某军用机场起飞,贴著山脊线往南飞。

    林辰坐在机舱里,背靠冰冷的金属壁板,膝盖上摊著一张手绘地图。机舱里只有一盏红色应急灯亮着,光线昏暗,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舱壁上,摇摇晃晃的。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胀,机身时不时剧烈颠簸一下,像一头在气流中挣扎的铁兽。

    他已经把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都记在脑子里了——哨位、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建筑布局、逃生通道。闭上眼睛,整个据点就像一张透明的三维网格图,每一个节点都清清楚楚。

    运输机在边境线上空减速,后舱门缓缓打开。冷风裹着雨雾灌进来,瞬间打湿了他的脸。下面是黑漆漆的群山,看不到任何灯光,像一片没有底的墨池。

    “到达投放点。”机长通过内通系统说,“高度八百米,速度二百四。祝你好运。”

    林辰站起来,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深色作战服,没有反光条,没有标识。一把消音手枪,弹匣三个,每个八发。一把匕首,刃长十五厘米,黑色涂层,不反光。一个急救包,一壶水,两块压缩饼干。没有防弹衣,没有头盔,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走到舱门口,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八百米下面的丛林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点微光——那是野兽的眼睛,或者是毒枭据点里的灯光。

    前世最后一次跳伞是在阿富汗,夜暗,低空,背后有追兵。那次降落伞的主伞没打开,他在三百米的高度切开主伞、拉开备份伞,落地时距离追兵不到两百米。他在灌木丛里趴了两个小时,等追兵走了才爬起来。

    那次活下来了。这次也会。

    林辰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黑暗中。

    自由落体。风在耳边尖啸,雨雾打在脸上像针扎。他没有开伞,让身体自由下坠了三秒、五秒、七秒——速度越来越快,地面在视野里急速放大,从模糊的黑色变成清晰的树冠轮廓。

    两百米,他拉开伞绳。

    降落伞在头顶炸开,巨大的拉力把他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提。他控制着伞翼,无声无息地滑向一片林间空地。落地时屈膝缓冲,在泥地上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然后迅速收拢降落伞,塞进一丛灌木底下。

    四周是原始森林,树冠遮住了天空,连月亮都看不见。雨水从树叶上滴下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树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很快又安静了。

    林辰蹲在一棵大树后面,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了三十秒。

    风声。雨滴声。远处有一条河,水流声很微弱。更远处,隐约有柴油发电机的嗡嗡声。

    他睁开眼睛,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开始走。

    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最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泥地、落叶、碎石——每一种地形都有对应的步法,这是前世在西伯利亚训练营里学的基础课。教官说:一个好的渗透者,能在铺满枯叶的树林里跑而不发出任何声音。他是那一期学员里唯一做到的。

    走了两个小时,他到了坤沙据点的外围。

    这里已经能看到人为活动的痕迹了——被砍伐的树木,被踩平的灌木,还有空气中淡淡的烟味。林辰趴在一棵倒伏的树干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了十五分钟。

    据点建在一处山谷里,四面是陡峭的山坡,只有一条土路通进来。外围是一圈铁丝网,每隔五十米有一个哨位,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光。哨兵穿着杂乱的军装,有缅北地方武装的制服,也有普通的迷彩服。武器很杂——ak47、6、甚至还有几把老式的五六式冲锋枪。

    两个哨兵在铁丝网边上抽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他们用缅语聊天,语速很快,林辰只听懂了一部分——在抱怨换岗太频繁、夜里太冷、坤沙老大太谨慎。

    林辰耐心地等著。

    凌晨四点半,换岗时间到了。四个固定哨位同时换人,新上岗的哨兵打着哈欠走进哨亭,换下来的哨兵搓着手往营地走。这中间有五分钟的空窗期——五个哨位里只有两个人在岗,而且注意力都在换岗交接上。

    林辰从树干后面闪出来,沿着铁丝网外侧的排水沟快速移动。排水沟只有半米深,但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趴着通过。他的速度很快,但动作极轻,手臂和膝盖交替发力,像一条在浅水里游动的蛇。

    两分钟,他通过了第一道铁丝网。

    到了据点外围的仓库区,他停下来,贴在一面铁皮墙后面。仓库里堆著一个个编织袋,散发著刺鼻的化学气味——是生鸦片,还没加工成海洛因的原货。空气里的味道浓得让人头晕,他屏住呼吸,从仓库之间的缝隙穿过去。

    一个巡逻队从十米外经过,三个人,拿着手电筒到处照。光柱在仓库区扫了一圈,从他头顶三十公分处掠过。

    林辰一动不动地贴在墙根,像一截枯木。

    巡逻队走远了。他继续前进。

    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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