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总教官不服?打到你服
    对抗赛结束的当天晚上,赵天罡坐在教官帐篷里,面前摊著一张成绩汇总表。煤油灯挂在帐篷横梁上,橘黄色的光在纸面上晃来晃去,把他脸上的那道疤照得忽明忽暗。

    他盯着表格上的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林辰。负重越野三小时零五分,射击二十发两百环,野外生存提前十二小时完成,红蓝对抗率领蓝队零伤亡全歼红队。

    这些数据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够让人多看两眼。但放在一个新兵身上——一个入伍不到一个月、第一次参加利刃集训的新兵身上——就不正常了。

    赵天罡当兵二十二年,从列兵干到上校,带过十二期利刃集训,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但林辰不一样。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稍加打磨就能发光”的天才,而是那种“已经成型、根本不需要打磨”的天才。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射击,都透著一种东西——经验。

    不是训练出来的经验,是战场上活下来的经验。

    赵天罡放下表格,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撩开门帘,冷风灌进来,煤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晃了一下。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哨兵在巡逻。月光照在冻硬的土地上,泛著惨白的光。

    “这个兵,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低声说。

    没有人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九五式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拉枪机上膛,又退出子弹。动作机械,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在老山前线的日子。第一次上战场,老兵教他一句话:“在战场上,判断一个兵是不是老手,不用看他打枪,看他的眼神就行。新兵的眼神是散的,到处乱看;老兵的眼神是收的,只看该看的地方。”

    今天对抗赛结束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林辰的眼睛。

    收的。不是刻意控制,是长在骨子里的。

    赵天罡把枪放回去,脱下外套,换上作训服。他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兵。

    不亲眼看看他的底,他这个总教官睡不着觉。

    林辰正在帐篷里擦靴子。

    对抗赛结束后,他的靴子沾满了泥巴和枯叶,鞋底的花纹里嵌著碎石。他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擦一件精密仪器。前世养成的习惯——武器要擦,装备要擦,靴子也要擦。战场上,一双好靴子能救命。

    帐篷门帘被掀开,冷风灌进来。他没有抬头,但从脚步声判断出来人的体重和步伐——大约八十五公斤,步幅七十公分,重心偏右,右腿受过伤。

    “教官。”他继续擦靴子,头也没抬。

    赵天罡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兵。帐篷里的其他学员已经睡了,只有林辰还醒著。他坐在地铺上,背靠行军床,动作不急不慢。

    “跟我出来。”赵天罡说。

    林辰放下抹布,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帐篷。

    操场上月光如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三米。赵天罡比林辰高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一圈。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从眉梢拉到嘴角,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今天对抗赛,你打得不错。”赵天罡说。

    林辰没说话。

    “但我有个问题。”赵天罡往前走了一步,“你的战术、射击、格斗,这些东西是谁教的?”

    “自学的。”林辰说。

    赵天罡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被气笑的那种。

    “自学的?”他重复了一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那个潜伏渗透的走位、那个射击的呼吸控制、那个格斗的关节技,这些东西自学能学会?”

    林辰沉默。

    “我看了你的档案。”赵天罡的声音冷下来,“高中没毕业,没当过兵,没参过训。但你今天的表现,比特种部队的老兵还强。这不合理。”

    他盯着林辰的眼睛。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你这身本事,哪儿来的?”

    月光下,林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像一棵种在操场上的树。

    “教官。”他说,“有些事,说了您也不信。”

    赵天罡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那你就做给我看。”他脱下外套,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格斗、狙击、伪装,三局。你赢我一局,我就不问了。”

    他摆出格斗架势,重心下沉,双拳护住面门。六十三公斤的体重压在两条腿上,像一张拉满的弓。

    “第一局,格斗。”

    林辰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赵天罡先出手。他的格斗风格和雷鸣不一样——雷鸣是力量型,靠蛮力压制对手;赵天罡是技巧型,每一招都带着后手。左拳虚晃,右腿低位扫踢,目标林辰的膝盖。这一招他练了二十年,速度快到能踢中飞过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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