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了。
四周天魔教弟子齐齐腿软,有人当场瘫坐,有人失禁湿裤,更多人“咚咚咚”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出血都不抬。
心气儿,彻底散了。
张平安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只侧身,目光扫向远处。
“滚。”
一字出口,声浪裹着魂压轰然碾过。
“是!是!是!”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拖着教主尸首,哭爹喊娘逃进烟尘深处,连回头的胆子都没了。
张平安缓缓敛去神识,目光掠过满目疮痍的断壁残垣,静默片刻。“罢了,先离开吧——这地方已成死地,多留无益。”
他轻叹一声,身形倏然消散,再现身时,已悬立于南疆城上空。
南疆城内。
数百名修士齐聚大殿。
居首者是一位老者,宽袍垂袖,面容和煦,笑意温润如春水。
他身侧数人,皆是南宫家嫡系,其中最前一人,正是南宫家主——南宫龙。
此时南宫龙正立于殿心高台,面带亢奋,俯视下方众人。
“诸位!这位,乃我家主上亲命特使,专程前来与各位共商大事!请诸位放心——主上亲口有言:凡助我族雪恨者,必厚报重谢,绝无亏欠!”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恭,语气恳切,字字清晰。
几名南宫嫡系闻言,眉梢不约而同浮起一抹暗喜。
“当真?”
“南宫龙,莫要哄我们!”
“哼,信你?你们南域这些乌合之众,也配跟大陆顶尖高手叫板?怕不是拿我们当傻子耍!”
南宫龙脸上笑意未减,心底却冷笑:“一群蠢货,倒真当我好糊弄?”
“南宫兄所言极是——南域高手,确难比肩大陆巨擘。”
“但在这片土地上,我南宫一门,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若有人不信……尽可当场一试。”
“既然南宫兄已有万全之策,那我等便信你这一回!”
“对!我等信南宫兄!”
“哈哈哈——多谢诸位信任!”南宫龙朗声大笑,眼中喜意更盛。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瞳仁深处,只余下阴鸷与狠戾。
此局,他要的不止是张平安命丧黄泉。
更要借刀杀人,将南域所有强者尽数拖入死局。
待群雄尽殁,南域再无掣肘,他便可一手遮天,执掌世俗界,登临南域之巅,问鼎天下第一!
“张平安,这一切,都是你亲手推开的门——怨不得旁人!”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道冷峭弧度。
……
他目光如刃,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沉肃:“此事,须严守机密。一旦外泄,我南宫一族颜面扫地,威信尽毁!”
阶下数百人齐齐颔首,神情肃然。
南宫龙满意颔首,随即抬手示意:“来,诸位请入座,我们细细推演。”
众人依言落席,屏息凝神,静候其言。
他缓步踱至殿中,环视一周,开口道:“此次,我南宫家已邀动南域五大顶尖世家,联手围剿张平安——此獠,必诛无疑!”
话音未落,满堂躁动,人人眼中泛光。
他们皆是各族精锐,修为不俗,却久困南域,难入大陆视野。
若能亲手斩杀张平安,便是扬名立万之机!
心头热血翻涌,几欲按捺不住。
有人已按剑催促:“南宫龙,还等什么?速发号令!”
“急什么?”他淡然一笑,眸光扫过众人,“这么多人聚在此处,岂是靠蛮力就能成事?你们懂战阵?知破绽?晓进退?”
他顿了顿,又是一声轻叹,神色转为黯然:“实不相瞒……这次‘天骄榜’大典,张平安根本未报名参选。”
“南宫龙!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想临阵退缩?”一名南宫年轻子弟勃然作色。
“呵,我是怕——那两家,本就是一窝里的耗子,谁也不比谁干净。”他冷冷回应。
“少废话!今日若你不带我们去报仇,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另一名青年冷声逼问。
南宫龙忽地起身,袍袖一振。
“好!我带你们去——但丑话说在前头:此役若成,论功行赏,绝不食言!”
此刻,张平安尚不知晓,自己已被南宫龙悄然盯上。
体内翻涌的旧伤,经片刻调息,已然尽数压下。
那股蚀骨的虚浮感,彻底散了。
“呼——总算好了!”
他长吐一口气,缓缓起身。
“哗啦——!”
一道惊雷劈裂长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