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猛然圆睁,瞳仁深处仿佛映出无数条游动的赤线——细若蛛丝,韧如钢弦,在精元深处蜿蜒穿梭。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悸动,顺着神魂直抵脑海。
记忆随之浮现,清晰如刻:
“此乃远古异种‘九幽血莲’之幼株。所凝血莲精元,蚀骨蚀魂,剧毒无解。凡生灵沾之,轻则神识崩裂,重则形神俱焚。”
张平安面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
这血莲花竟有这般骇人的效用,完全超出了他先前的预判,心头一震。
“血莲花的精粹,我拿不到现成的,只能靠自己一寸寸炼化,将它的力量一缕缕融进筋骨血肉里——到那时,修为必然突飞猛进,连剧毒都奈何不了我,妙极!”
他嘴角一扬,笑意浮上脸庞。
此行所图,唯此一物:血莲花中蛰伏的本源之力。
纵前路布满断崖绝壁,纵四周暗藏杀机重重,他也绝不会退半步!
他已经铁了心——这一回,非得把那株血莲花的精华嚼碎、吞下、炼尽不可!
一旦彻底炼化,他的境界必将跃升至全新层次,不是量变,而是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张平安一路寻缘,猎妖不止。
整片密林,因他而躁动。
他踏过之处,残肢横陈,血气未散,腥风卷着枯叶翻涌不息。
妖兽畏其威势,极少主动扑杀。
可他却毫无骄色,反而绷紧神经,如弓在弦。
“怪得很……这方天地,总让我脊背发凉,仿佛有双眼睛,一直黏在我后颈上。”……
他眉头拧紧,额角青筋微跳。
那种被窥伺的异样感,越来越清晰。
四野寂静,可他分明觉得,暗处一双双眼睛正死死锁着他,像附骨之疽,甩不掉、赶不走。
那视线阴冷黏腻,如同苍蝇嗡嗡绕耳,令人作呕。
……
“莫非,还有别的凶物藏在这片空间里?”
张平安神色沉如寒铁。
危险的气息,正一寸寸压近。
甚至有一道森然杀意,已如冰水般浸透他全身。
“难不成……我早已成了靶子?”
他脸色一沉,唇线绷直。
“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他心底无声低语。
此地处处杀机,由不得他托大半分。
他缓缓敛去外放的气息,身形沉稳,继续向前。
忽然,脚步顿住。
他眸光骤冷,声如裂冰:“谁?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笑声悠悠响起——
“嘿嘿,张平安,我等你,可不止一天两天了。”
张平安眉峰一竖,怒意翻涌。
抬眼望去,一名黑袍青年立于前方,唇角噙笑,神情玩味。
“陈锋?”
“正是我。哈,想不到吧?咱们竟在这儿撞上了。”
陈锋眯眼打量着他,笑意未达眼底。
“你来干什么?”
张平安声音冷硬如铁。
“我来干什么?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陈锋喉间滚出几声低笑。
“你想杀我?”
张平安瞳孔一缩。
“哈哈哈——”
陈锋仰头大笑。
“张平安,你倒真是一点就透!”
“不多说了——取你命,夺你宝!”
他脸上戾气毕露,狰狞毕现。
“哼,陈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你今日必葬于此!”
张平安厉声喝道。
他不知陈锋为何对他恨意如此之深,但只一眼,便知此人骨子里就是条毒蛇——而他自己,也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哈哈哈!张平安,今日我就让你尝尝,得罪我陈锋的下场!”
陈锋嗓音嘶哑,阴气森森。
“既然你要抢这血莲,我奉陪到底。”
张平安沉默片刻,牙关一咬,字字砸地。
“呵……我就爱和你这种人动手,够劲!”
陈锋冷笑一声,指节噼啪作响。
“轰——!”
刹那间,张平安周身气浪炸开,狂暴气息如怒潮奔涌。
他整个人,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的绝世凶刃,锋芒撕裂空气!
“张平安,我不得不承认——这片天地间,你,是最强的那个修士。”
陈锋摇头轻叹:“可惜啊,在我眼前,你不过是一只随手可碾的蝼蚁。”
“是么?”
“有本事,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