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平安,究竟撞上了什么机缘?”
“先是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的剑招,当场斩了假扮独孤一方的贼子。”
“接着是那鬼神难辨的身法,飘忽似雾,来去无踪!”
“如今再看这拳势——雄霸的天霜拳,在他面前竟如薄冰遇烈火,一触即溃。”
无名眯起眼,指尖在袖中微微发紧,心头翻涌如潮。
更叫他心惊的是——
张平安体内真气之浩荡,远超常理。
莫说武宗,便是踏足武尊多年的高手,也少有这般沛然难御的内力洪流。
“他……当真只是武宗?”
这念头猝不及防,撞进无名脑海。
同一刻,雄霸踉跄数步,硬生生钉住身形。
目光死死锁住张平安,脸皮僵直,活像见了地府爬出来的活尸。
“怎会如此?”
“那一拳……怎可能强到这等地步?!”
他嗓音发干,额角青筋跳动。
此前武当山一战,他确被张平安震退过。
可那时只当是对方借了地利、占了巧势,又忌惮张三丰与易天行坐镇,才暂且收手。
心底从来不信——这毛头小子真能与自己平起平坐。
可眼下这一记硬撼,拳风未散,寒意已刺骨。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轻敌,是根本没看清此人。
这实力,已非“难缠”二字能形容——是真真正正的骇人!
“咯吱……”
雄霸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绷出冷硬线条。
被逼退一步,丢的是脸;若传扬开去,断送的是威信。
越想,越觉一股腥气直冲喉头。
“轰——!”
刹那间,他周身气浪炸开,衣袍猎猎如燃!
“三分归元气!”
怒吼撕裂空气,双掌翻涌,一团幽蓝光球疾速成形。
风神腿的绵长、排云掌的暴烈、天霜拳的阴煞,全被碾碎、糅合、压缩进这寸许光团之中!
双臂猛推——
“嗤!”
光球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厉芒,直贯张平安面门!
“轰隆!!!”
所过之处砖石迸溅,大地崩裂,一道焦黑深壑蜿蜒而至,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剜开一道伤口!
四下哗然骤寂,人人倒抽冷气,手心沁汗。
谁都看得出——雄霸这次,是真要命了。
这威势,比方才天霜拳何止翻了两番!
张平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色沉静如古井,连衣角都不曾晃动半分。
他右掌轻抬,五指微旋,一式散手徐徐推出。
霎时,他身前浮起一轮阴阳流转的太极图。
黑白二气并非凝滞,而是如活物般游走、缠绕、吞吐——内力凝而不散,转而不竭,生生如环!
“咦?”
“这是什么路数?”
围观群豪齐齐失声。
“莫非……是太极?”
“上回武当山上,张真人就凭这套拳剑,把少林太玄神僧打得哑口无言!”
“难不成张平安短短时日,就把太极参透了?”
“不对劲……”
“瞧着形似,神却全然不同!”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眉头拧成疙瘩,谁也道不明这招底细。
武当方向亦是一片低呼。
“小师叔这手……”
“像太极,又不像太极。”
“比师父使出来还圆融三分!”
“莫非平安又另辟蹊径,创出了新东西?”
“……”
张平安耳畔风过无痕,对满场惊疑充耳不闻。
他早炼化金蝉子,根骨、悟性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的武学天赋,岂止张三丰十倍?
这太极散手,本就是他在武当山中反复拆解、揉合各派精髓后自创的功夫。
而今根基愈厚,散手亦随之蜕变——不再是模仿,而是凌驾。
“嗯?”
远处,雄霸瞳孔骤缩,眉峰狠狠一压。
他分明认得太极之形,可张平安这一式散手……
哪里还有半分守拙藏锋之态?
分明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无招破万招!
张平安使出的太极散手,竟与张三丰所传武学如出一辙。
念头一起,他心里便像压了块寒铁,越想越沉,莫名涌起一阵刺骨寒意。
“就算真是张三丰的功夫,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