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城主……手在抖!”
“真的?”
刹那间,无数目光齐刷刷钉向他。
再一细瞧——额角沁汗、呼吸急促、眼神游移不定。
众人心里猛地一沉:
“这般失态?”
“莫非……张平安所言属实?”
“他真不是本人?”
“荒唐!可又怎会如此?”
“……”
雄霸眯起眼,眉心拧成一道深壑,心底悄然翻腾:
“张平安这话,竟不似虚言?”
“眼前这人,真是个赝品?”
念头一起,他目光如刀,接连扫过独孤一方三回。
被上百双眼睛死死盯住,独孤一方强撑镇定,却越撑越虚。
心口擂鼓,喉头发紧,连句囫囵话都挤不出来。
“唉……”
就在这僵持关口,无名忽而轻叹一声,面色微黯。
众人心头一跳:
“嗯?”
“无名前辈为何叹气?”
“莫非……这事他早知情?”
“若独孤一方真是假的,那今日这局,可就彻底乱了!”
“好一场大戏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本只盼着看张平安与雄霸生死相搏,
谁知两人尚未出手,无名便踏风而至;
更未料,张平安张口便掀了无双城的天灵盖——
峰回路转,步步惊心!
张平安却神色如常,声音平缓:
“许多年前,无名前辈与其师兄破军,在黄山断崖比剑。”
“师父请了十二位江湖宿老观礼作证。”
“其中一位,便是时任无双城主的独孤一方。”
“他为亲睹此战,特寻了个容貌酷肖的替身,代掌城务。”
“那一战,破军落败。”
“谁料破军实为师父私生之子。”
“师父顾及颜面,不愿败绩外泄。”
“遂以‘回天冰诀’封冻全场。”
“真正的独孤一方,就在那冰魄寒光里,无声无息化作了霜尘。”
话音落地,四野寂然。
人人僵立如石,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整条街的风都停了。
太骇人!太离奇!太不容置疑!
“什么?!”
雄霸怔住,眼珠几乎凸出眶外。
听这脉络分明、人证事由俱全,哪像信口开河?
“他……真是假的?”
惊愕之下,他猛然扭头,狠狠剜向独孤一方。
“咕咚!”
独孤一方喉结剧烈一滚,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慌乱像潮水般漫过整张脸。
四周江湖人亦屏息凝神,眸光灼灼:
“我的天!”
“这等陈年密辛,竟今日才浮出水面?”
“震得人耳鸣!”
“……”
谁都明白——
此事若传开,江湖必起滔天巨浪!
惊涛未息,众人不约而同,齐齐望向无名。
张平安口中的人、事、局,他皆在场。
此刻,只等他一个眼神、一句回应。
“呼……”
无名缓缓吐纳,长气如松风掠过山岗,低低一叹。
“张少侠所言,句句属实!”
无名话音一落,满场寂然。人人僵立原地,脸上的惊愕如潮水般涨至顶点,连呼吸都忘了起伏。“这……”
“无名前辈亲口认下了?”
“他真是假的?”
“老天爷啊!”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一个冒牌城主,竟坐镇无双城数十年?”
“……”
四下哗然,声浪翻涌,却压不住众人脸上那副活见鬼似的神情。
先前还当张平安是在信口开河、泼脏水。
谁料,字字皆真。
连武林神话无名,都当众点头应证。
众人信他,从不犹豫——
因无名是正道脊梁,是江湖人心中不灭的灯塔。
他刚直如松,百折不挠;
他视荣华若浮云,以苍生为己任。
这般人物,何须欺瞒?又怎屑欺瞒?
既得无名亲证,那独孤一方的底细,便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雄霸闻言,心口如遭重锤猛击,浑身一颤,神思尽乱。
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