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松影之下,立着一位白衣男子。
发梢微卷,面色清癯,眉宇间既有书卷气,又藏着刀锋般的沉毅。
眼神温润却不失锐利,身形挺拔,衣袂微扬,似有风自生。
此人正是李寻欢。
他望着被众女簇拥的张平安,轻叹一声:
“果然是少年英杰。”
陆小凤等人闻言,也笑着摇头感慨。
一番寒暄作别后,宾客渐次离去。
真武大殿内,烛火摇曳。
武当诸人肃立殿中。
张三丰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此番与太玄一战,所得甚多。”
“接下来,我要闭关参悟。”
话音未落,满殿俱静。
众人愕然——
这位祖师爷,前脚才破关而出,怎又闭关?
当然,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张三丰此番闭关,定是得了真东西。
不然哪会刚过百岁寿辰就又钻进静室?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叹服:
“不愧是掌门啊!”
“等掌门再出关,怕是连天都要抖三抖!”
“……”
话音未落,易天行抬手搔了搔后脑勺,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
“一老一小,两个活宝!”
他清了清嗓子,两声轻咳后,目光直落张三丰身上,开口便唤:
“君宝!”
“你这门一关,我倒有桩要紧事,得跟你当面议一议。”
张三丰微怔,旋即拱手应道:
“愿闻其详!”
易天行却没急着说,先朝旁边站着的张平安瞥了一眼,这才沉声道:
“我想把名剑山庄,传给平安。”
这话一出口,满殿武当弟子齐齐屏息。
名剑山庄虽已沉寂多年,可如今易天行这位武圣归来,庄门重振不过是早晚的事。
谁也没料到,他竟要把这烫金招牌,直接交到张平安手里。
张三丰闻言,苦笑摇头,手指虚点易天行,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打趣:
“我说天行啊——”
“你这算盘珠子,可拨得太响了!”
“平安是我亲儿子……”
“你这是要明抢?”
易天行一时默然,心头也明白:张平安那身根骨、那股气运,早超出了师徒之限。这般人物,换作是他自己,也绝不肯轻易放手。
张平安站在一旁,只微微一笑。
当初易天行就想收他为徒,如今倒好,直接把整座山庄推到他肩上。
……
光阴如箭。
转眼数日已过。
江湖上,议论声嗡嗡不止。
张三丰百岁大寿已过去好几天,可武当山上却静得反常,半点风声也无。
“怪了?”
“都这么些天了,怎还一点动静没有?”
“……”
其实江湖人哪里晓得——
那一战之后,各派颜面尽失。雄霸败走,其余门派也跟着夹着尾巴撤了。这种丢脸的事,谁肯往外捅?
所幸,没过多久,当日情形便悄悄传开:
张平安一步踏进武宗九重,孤身立于山门,万众退避;
张三丰袖袍一卷,太玄神僧当场吐血跪地。
消息炸开,江湖哗然。
自此,武当稳坐大明第一宗门之位。
城中一家酒肆里,江湖客挤满堂屋,酒碗碰得叮当响,话头全绕着武当打转:
“听说没?武当山上,张平安一人喝退群雄!”
“这消息,该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有人当即皱眉质疑。
毕竟,少林牵头,十几家门派联手压境,连雄霸都亲自到场——那可是心狠手辣的武尊,动手从不留活口。
旁人也纷纷点头:
“听着就悬。”
“张平安才多大年纪?什么修为?能单挑一群老江湖?”
“雄霸在那儿站着呢!武尊出手,谁扛得住?”
“……”
正议论间,角落里一个披灰氅的汉子放下酒碗,慢悠悠开了口:
“你们啊,真不知道。”
“他当场破境,武宗九重!”
“雄霸拼尽全力,照样被他压得踉跄败退!”
满堂霎时哑然。
“啥?”
“不可能!”
“我耳朵没出毛病吧?”
“他……真把雄霸打跑了?”
“武宗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