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砰!!!”
掌力相撞,震耳欲聋!
太玄那一记金光巨掌,当场崩解,碎作漫天星火;
翻腾的黑云被掌风一荡,顷刻溃散无踪。
全场死寂。
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张三丰的声音稳稳响起,字字如钟:
“今日之事,武当担着!”
“至于这秃驴——我张三丰,一人足矣!”
话音落地,四周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
“我没听岔吧?”
“狂!太狂了!”
“果然是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烈性!”
谁也没料到,易天行就在身侧,气息已蓄满如弓,张三丰却偏要独揽!
易天行可是实打实的武圣,联手围攻,胜算稳压七成。
可张三丰非但抢在前头,还撂下这等话来——
满场人心头一震,连呼吸都滞住了。
武当诸长老面面相觑,忽听木道人喟然长叹:
“掌门年轻那会儿,比现在还野呢!”
宋远桥等七侠齐齐一怔。
在他们记忆里,张三丰早是洗尽铅华的老宗师,沉静如古潭,温厚似春阳。
谁承想,这副白须飘然的身子骨里,竟还藏着这般吞天吐地的傲气!
越想越热血,越看越激荡——
武当上下,胸中似有岩浆奔流!
“哦?”
易天行眸光一闪,略带意外。
他本已调匀气息,准备与张三丰并肩接招。
谁知,张三丰竟未领这份情。
易天行微怔,旋即回过神来,心头却无半分不快。
他早摸透了张三丰的脾性。
静默片刻,他开口道:
“张君宝,原来你已踏进武圣二重境了,怪不得敢这么说话!”
张三丰只轻轻一笑,并未应声,目光却已稳稳落在太玄身上。
此刻的太玄,面露讥诮,胸中怒焰翻腾。
在他看来,今日若压不住武当,少林今后在江湖上便再难挺直腰杆。念头一转,他眉峰骤压,厉声喝道:
“张君宝!”
“真要与我少林为敌?”
“从前你不配,如今——照样不配!”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然一扬。
“轰隆!”
霎时,一尊金身大佛自九霄直坠而下,挟万钧之势碾向大地。
张三丰抬眼望去,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波澜。
转瞬之间,他纵身掠空,迎着那镇压而来的巨佛,单掌向上一托——硬生生将金身拦于半空!
“嗯?”
太玄瞳孔一缩,眼中掠过惊疑。
这感觉……张君宝分明与从前不同了!
念头尚未落地,张三丰已破风而至,直取太玄本体!
太玄不敢怠慢,急忙催动金身横挡格架。
“砰!砰!砰!”
拳掌交击之声炸裂如雷。
山岳震颤,流云崩散,狂风卷地而起,撕扯四野!
战局之中,竟是张三丰步步紧逼,太玄节节后撤,隐隐被压得喘不过气。
“啊?!”
四下观战者齐齐失声,下巴几乎脱臼,满目不可置信。
“这……”
“我……我没眼花?”
“武圣二重,硬撼三重?还占上风?!”
“不愧是张真人!”
“难怪敢放那等话!”
人群哗然,声浪翻涌。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清——
此战虽张三丰略占主动,但两尊武圣对峙,短时间绝难分出高下。
众人惊魂未定,视线却不约而同转向张平安。
尤其是一早响应少林号令赶来的那些江湖客,眼神早已变了味,贪婪暗涌。
盯了片刻,忽有一人扬声喊道:
“张平安!”
“今儿你还是老实认命吧!”
“看在易老前辈面上,我等不伤你性命!”
话音刚落,立时有人附和,嗡嗡一片。
有易天行坐镇,谁也不敢真对张平安下手。
可谁也没料到——
张平安尚未开口,易天行却陡然蹙眉,面色阴沉如铁。
“轰!”
一股凛冽如刀、浩荡如渊的武圣威压,毫无征兆地罩向方才出声那人!
全场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