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秃驴,这小子,老夫护定了!”
满场俱震!
“谁?!”
“又来一个?!”
“敢这么叫太玄?!”
“张真人斥他尚说得过去,此人又是何方神圣?!”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天际——
只见苍穹震荡,云海翻涌!
“轰!轰!”
浩荡剑气如天河倾泻,奔涌不绝。
剑浪中心,一邋遢老者踏锋而来。
衣衫破旧,发丝散乱,却掩不住一双寒星似的眸子——只一眼,便似坠入万古寒渊,心神皆颤。
他周身气机鼓荡,如狂澜脱缰,似雷霆奔袭,吞天噬地,不可阻挡!
在场众人甫一感知,脊背尽凉,呼吸凝滞。
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呼吸都忘了。
“这?!”
“老天爷啊!”
“武圣?!”
惊呼如碎石滚落山崖,一声叠着一声。
没人料到,今日这场面,竟又杀出一尊武圣!
方才那人踏空而来,嗓音洪亮,直唤太玄神僧“老秃驴”,还撂下一句“保定张平安了”。
当时满场哗然,人人暗笑:谁敢当着太玄的面如此放肆?
可等那股威压漫开——沉如古岳、烈似熔金——所有讥诮瞬间冻结。
再没人敢眨一下眼。
因为来者,确确实实是武圣。货真价实,毫无水分。
“我……我的娘哎!”
“这老头儿也是武圣!”
“专程为张平安来的!”
“少林这回悬了!”
“张平安竟还有武圣撑腰?”
“这下轮到少林吃瘪了!”
围观的江湖客们议论炸了锅。
此前局势明明一边倒:少林占尽上风。
张三丰被太玄死死缠住,武当孤掌难鸣;而少林身后,高僧云集,群雄拱卫,声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成想——
张平安一人一剑,眨眼间斩了空闻大师。那剑速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
连雄霸这等武尊,都被他一剑逼退三步,鬓角渗汗。
少林刚要围拢再攻,那老者便到了。
更骇人的是——他身上散出的气息,分明是武圣无疑!
“又一个武圣?就为护张平安?”
师妃暄指尖微颤,心口像被什么攥紧。眸光凝滞,嘴唇无声翕动。
三尊武圣?全因张平安而聚于武当?
武圣何其稀罕!寻常人穷尽一生,怕也只闻其名、不见其影。
如今却活生生站了三个!
她越想越心惊,目光不由钉在张平安背上。
“莫非……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此前她还恼他狂傲。
慈航静斋亲至调停,他倒好,当场拂袖:“武当的事,慈航静斋管不着。”
气得她袖角都拧出了褶子。
可此刻,看着张三丰与易天行并肩而立的背影,她喉头一紧,再吐不出半个“狂”字。
与此同时——
武当山顶,张三丰正与太玄对峙。
忽见那老者身影掠空而至,他眼中精光迸射,脱口而出:
“这老东西居然还活着!!”
声音里全是久别重逢的热烫。
底下人群里,有人忽然倒抽冷气:
“这……这莫不是名剑山庄的易天行前辈?”
话音未落,全场死寂。
下一瞬,嗡嗡声炸开:
“易天行?!”
“真是他?!”
“不是说早埋进黄土十年了?”
“他不仅活着,还成了武圣?!”
江湖谁不知名剑山庄?
谁不晓“名剑八式”?谁没听过“八剑齐飞”的传说?
可山庄败落之后,易天行便如断线纸鸢,杳无音信。
后来人人都说:他死了。
谁知——
他没死。
他还破了武圣关。
“哦?”
张平安侧耳听完四周低语,眉梢微挑。
下山前,张三丰交给他一封密信,命他亲自送往名剑山庄。
收信人,正是易天行。
可惜啊,名剑山庄早不复当年威势。
易天行一走就是多年,音讯全无。
偏在这节骨眼上,天下会调兵压境,直扑山庄。
若非张平安及时赶到,名剑山庄怕是早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