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资历、论根基、论名望,向来稳压武当一头。
此前多年,少林在武林中始终稳居首位,武当纵有盛名,也难掩其锋。
可如今,太玄神僧自武当铩羽而归。
局势陡然逆转。
武当声势如潮,直逼顶峰,江湖上下已悄然将它推为“大明第一武林势力”。
少林众僧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越想越怒,一张张面孔涨得通红,喉头哽着话却说不出口。
谁也没料到,太玄神僧这一败,竟让少林根基松动至此。
空闻方丈眉心深锁,指节无意识叩着紫檀案角——他原笃定,老祖亲临,武当必俯首。
结果,竟真输了!
报信弟子略一停顿,急声道:
“方丈,不能再拖了!”
“外头都在传,说太玄神僧是‘仓皇遁走’。”
“若再不设法扳回,武当真要踩到我‘四二零’少林头顶上去了!”
空闻忽地抬眼,目光如刀,厉喝一声:
“够了!”
“退下!”
那弟子浑身一僵,才猛然醒悟自己失言逾矩。
当即垂首合十,深深一揖,转身快步退出禅房。
门帘落定,满堂高僧再也按捺不住:
“此役,实属失策!”
“谁不是这么想?”
“太玄老祖出马,本该手到擒来。”
“倒好,反把咱们百年清誉,亲手折了一截!”
空闻静听良久,只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心里清楚——少林,必须动一动了。
既要压一压武当的势头,更要重振自家威名!
念头一闪,他眸光微凝,忽然记起一事。
汝阳王府一战之后,张翠山确已平安返山,重回武当。
只是当时张平安所为太过耀眼,反倒掩了此事风头。
而张翠山身上,分明还攥着屠龙宝刀下落的唯一线索。
空闻抬眼扫过诸位师兄师弟,沉声开口:
“诸位!”
“如今武当声名煊赫,已有凌驾我少林之势。”
“若再袖手旁观,日后江湖提起‘第一’二字,怕就再与我少林无关了。”
众人齐齐颔首。
空智大师合十问道:
“方丈师兄,依您之见,我等当如何着手?”
其余僧人亦随之侧身凝望,静待下文。
空闻未答,只双手合十,低诵一声:
“阿弥陀佛。”
“张翠山已回武当,确凿无疑。”
“他知屠龙宝刀去向——这便是破局之钥。”
“咱们,便借‘宝刀’之名,向武当发难!”
他稍作一顿,声音渐沉:
“届时,命武当交出张平安,或张翠山——二者择一。”
“交,则自损根本;不交,则失信于天下。”
“此事由我少林发起,江湖公论,自然记在我少林账上。”
满座高僧闻言,纷纷抚掌:
“妙!”
“方丈此计,高明!”
“竟把张翠山这事,给忘了!”
唯独空性大师捻珠微顿,低声疑道:
“方丈师兄……若武当拒不应命,又待如何?”
这话一出,四下顿时静了半息。
众人皆知——太玄神僧刚在武当山前被拒入山门,两派早已面和心冷。
张翠山是武当血脉,张平安更是张三丰亲授弟子。
岂会轻易割舍?
空闻却忽而唇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呵。”
他轻笑一声,缓缓道:
“若他们不肯交人……”
“那就在天下英雄眼皮底下,当着张三丰的面,斩了张平安,或张翠山。”
满堂寂然。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指尖发颤,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
“太绝了!”
“真杀?!”
“武当怕是要血洗少林山门!”
“可……偏偏,最狠的招,才最管用。”
“理在我们这边,张三丰再横,敢顶着全天下骂名硬来?”
“武当是厉害,可再厉害,也扛不住整个江湖的刀锋吧?”
僧人们交头接耳,句句都往空闻心里落,听得他眉梢微扬。
他嘴角一松,笑意刚浮上来,便转头望向太玄神僧:
“老祖!到时还得劳您出手,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