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太玄神僧唇角微扬,低诵佛号:
“都起来吧。”
众僧依言直身,抬眼望去,眼中全是敬若神明的光。
这位老僧,在少林已是传说;便是张三丰见了,也得执晚辈礼。
殿内顿时躁动起来。
众人暗忖:老神僧此时现身,八成与武当脱不了干系!
若他出手——少林威严,岂止能扳回一局?
毕竟,太玄神僧踏入武圣之境,已是几十年前的事;
而张三丰,不过才跨过那道门槛没多久。
先前还忌惮张三丰这尊新晋武圣,如今——何惧之有?
空闻稳住心神,恭恭敬敬开口:
“神僧,此前我少林空字辈长老空玄,在汝阳王府为武当弟子张平安所杀!”
“武当倾力压阵,包庇纵容,公然袒护!”
“如今……”
话未说完,太玄神僧已抬手轻止:
“前事,我已知晓。”
“武当此举,损我少林清誉。”
“张君宝,莫非以为入了武圣,便真能一手遮天?”
话音落下,满殿呼吸一滞。
人人听得分明——
少林这座镇山之塔,终于要动了。
空闻等人满脸亢奋,太玄神僧却只静立如松,眉宇间无波无澜。
他略一停顿,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钟:
“看来……这江湖,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人都快不记得老衲了。”
“那便走一趟武当——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敢把少林二字,不当回事。”
话音落地,空闻等人霎时热血冲顶!
“什么?”
“天大的好事!”
“太玄神僧要亲自压阵武当?”
“这下武当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有他老人家出手,张三丰再强,也不过是新晋之圣,何足道哉!”
“此番一过,少林之名,必震八荒四野!”
满殿僧众胸膛起伏,面皮泛红,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待众人稍稍回神,大殿中央早已空空如也——太玄神僧不知何时已杳然无踪,仿佛从未立于其间。
空闻心头一热,舌尖抵住上颚,脱口低喝:
“快!”
“即刻传讯!”
“让天下人都听见!”
话未落,已有弟子垂首抱拳,转身疾步而出。
此前,武当颁下“武当屠魔令”,明里暗里讥讽少林,锋芒毕露。
全寺上下都在琢磨:如何回敬,才够分量?
如今太玄神僧亲自动身,便是最硬的骨头、最沉的铁锤——不响则已,一响惊雷!
须知,武圣之流,百年难出一二,而他,早已是江湖传说里的活碑。
光阴流转,数日倏忽而过。
江湖骤起风声:少林神僧,将至武当!
“你听说没?”
“少林高僧,真要上武当了!”
“当真?”
“可晓得是哪位?”
“说是……太玄神僧!”
消息一出,四方哗然。
“什么?”
“竟是他?!”
“这位老前辈,竟还在世?”
“三十年前,他就已踏进武圣门槛。”
“武当这回,怕是悬了。”
“怪只怪他们自己太张狂。”
“还敢发那‘武当屠魔令’,当真把佛门规矩当纸糊的?”
“这不是往自己头上扣铁箍么?”
街谈巷议,人人瞠目。
此前谁也没想到,少林反手一击,竟能抬出这样一尊大佛。
在众人眼里,武当纵有张三丰坐镇,终究是初登圣境;而太玄神僧,却是久经霜雪、深藏不露的老圣——高低之别,不言自明。
各路宗门、世家、隐修,也陆续接获密报。
无不悚然动容。
太玄之名,早非虚传,而是刻在江湖骨子里的旧日印记。
“武当此劫,怕是避无可避。”
“少林不愧为佛门魁首。”
“千年积淀,岂是虚名堆砌?”
“谁又知道,少林后山古刹深处,还藏着几双未睁的眼?”
“莫非……真有武神坐关?”
一时之间,江湖沸沸扬扬,人心跃跃,只等武当山上风云裂变。
当然,也有老成持重者摇头不信:
武圣亲临,岂是寻常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