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少林与武当真要决裂?”
“听说他不久前在汝阳王府,斩了空玄大师……”
“怪不得!”
“可这‘屠魔令’未免太过仓促,也太露骨了些。”
众人低声议论,心照不宣——
少林此举,表面冠冕堂皇,实则不过为一己私愤,借大义之名,行泄恨之实。
众人交头接耳间,一名弟子忽而开口:
“眼下整个江湖,都在抻着脖子等这场好戏。”
“武当那边,到底打算怎么接招?”
话音未落,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梵清惠。
那眼神里没别的,就一个意思——想听她怎么说。
梵清惠眉心微拢,神色沉静,却掩不住眼底一丝凝重。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道:
“少林、武当,向来是江湖顶梁柱!”
“如今竟闹到这步田地!”
“两派若真撕破脸,江湖必成一锅滚粥!”
越说,她面色越沉,语气也愈发冷峻:
“武当管不住自家弟子,任其在外横冲直撞。”
“张平安虽有奇才,行事却毫无章法。”
“少林也忒小题大做——死了一位高手,便急吼吼祭出屠魔令,摆明是要掀桌子!”
“唉……嫌天下不够乱么?”
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慈航静斋虽与少林、武当并称三大宗,可论人丁之盛、声势之隆,终究逊了一筹。
如今少林公然对武当弟子张平安颁下屠魔令,等于在江湖火药桶上点了一把火。
张平安何等人物?武皇境斩武宗,降服玄武神兽,放眼天下,哪个门派不抢着要?
武当若真低头交人,颜面何存?
梵清惠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案角,眉头越锁越紧。
这时,人群中一位青衫女子缓步而出。
素衣如烟,容色清绝,背负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身姿挺秀如松。
远望似初荷临水,近观更觉气韵天成,不染半分俗气。
此人正是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
她立定,声音清越而笃定:
“师父!弟子愿赴武当,止此风波,护苍生安宁。”
“哦?”
梵清惠略一抬眼,眸中掠过思索之色。
须臾,她颔首应允:
“妃暄,此去务必设法弥合裂痕,切莫激化干戈。”
嘴上如此叮嘱,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张平安近来名动八方,若师妃暄能于风口浪尖稳住局面,慈航静斋声望自将再攀高峰。
“弟子谨记。”
师妃暄垂首一礼,转身即行,袍袖翻飞,不见丝毫迟滞。
她心底亦存几分好奇:
那个让少林不惜撕破脸皮、悬出屠魔令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模样?
早前听闻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令人难以置信——
武皇斩宗师,玄武俯首,连江湖老辈提起都压低嗓音。
屠魔令传开后,江湖顿时沸反盈天。
多数人倒不急着站队,只摩拳擦掌,专等瞧热闹:
“这回真有得看了!”
“可不是!”
“武当和少林,谁矮半截?”
“少林敢对武当的人发令,武当岂会咽下这口气?”
“张平安胆子也太大了,空玄大师说杀就杀!”
“听说他当时才武皇修为,空玄可是实打实的武宗!”
“那武当更不可能放手——这般苗子,砸锅卖铁也要护住!”
各路消息随之四散奔涌:
“张翠山已回武当!”
“他身上藏着屠龙宝刀的线索!”
“若能撬出刀踪,神兵唾手可得!”
屠龙刀三字一出,多少人心跳加快、喉头发紧。
更何况——此刻少林悬赏在前,武当焦头烂额在后,正是浑水摸鱼的绝佳时机!
既可领屠魔令之利,又或得神兵之机,谁不动心?
只是心动归心动,真敢伸手的,至今一个没有。
全都按兵不动,静候武当那一声回应。
与此同时。
武当山。
一众武当弟子正在演练真武大阵。
“轰!”
阵势初成,玄武虚影骤然腾空而起。
刹那间,金光撕裂长空,威压如岳倾泻!
旁观的诸位长老心头齐震,呼吸为之一滞。
此前,宋远桥等人已向长老们禀明——张平安独创真武大阵。
起初,众人只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