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赵敏!真打了?!”
“这张平安……心是铁打的?”
议论声嗡嗡作响,张平安却像没听见,只盯着她,一眨不眨。
赵敏肩头微垮,先前那股凌厉气焰早被抽得七零八落,只剩一点茫然,一点委屈,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怯意。
片刻静默后,他声音冷而稳:
“黑玉断续膏,交出来,留你性命。”
赵敏一滞,舌尖抵了抵牙根,迅速道:“膏药不在身上。”
“若真要,只能跟我回汝阳王府取。”
她本以为他会犹豫、盘算、讨价还价。
谁知张平安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
“走。”
他早盘算好了——俞岱岩的伤拖不得,黑玉断续膏是唯一解药。
张翠山那边,也正因愧对五哥而日夜难安。
若能亲手将药送回武当,前因后果,一笔勾销。
张翠山眼眶微热,深深一揖,抱拳至胸:
“平安!五哥……不知如何谢你!”
他想起俞岱岩瘫卧床榻的模样,想起殷素素暗中下手的旧事,心口堵得发闷。如今药有了指望,压在肩上的千斤重担,仿佛卸下了一半。
张平安颔首一笑,目光淡淡扫向赵敏。
她心头一跳,垂眸避开,转身便走,裙裾翻飞,步子快得近乎仓促。
她原想借张平安与张翠山之手,替玄冥二老报仇,顺带撬出屠龙宝刀的线索。
哪料刚照面,张平安一剑挥出,手下连刀都没拔出来,就全倒在了地上。
想到这儿,她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见她迈步,张平安朝张翠山略一示意。
两人当即跟上,脚步沉稳,毫不迟疑。
人影消失街角,围观者才猛地倒抽一口气。
“咕咚……”
唾沫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人面如纸白。
“老天爷!”
“这人真是疯子!”
“强得不像话啊!”
“一剑?全撂倒了?!”
“真只是武皇境?”
“那一剑……是人能使出来的?”
“还押着郡主去王府?”
惊疑之声四起,脸上的震撼,比哭还难掩。
消息如风过野草,眨眼传遍江湖——
“张平安掳了赵敏,直奔汝阳王府!”
听闻者无不瞠目,半信半疑。
茶楼酒肆里,刀客剑客纷纷搁杯起身,策马扬鞭,赶往大都。
谁都想亲眼看看——
这场胆大包天的闯府,到底怎么收场?
时光无声流转。
转眼间,数日已过。
此刻,武当山巅。
天穹骤变,云气翻涌如沸。
一道庞然巨影自九霄直坠而下!
威压铺天盖地,顷刻间将整座武当山尽数裹挟其中。
山上众人顿生感应,纷纷抬头仰望,脸上写满惊疑与愕然。
定睛再看——神兽玄武踏云而至,龟甲沉厚、蛇首昂扬,殷素素与张无忌并立其背,衣袂翻飞。
目睹此景,武当弟子无不心头一震。
“那……是玄武?!”
“龟蛇合体,威势竟恐怖至此!”
“玄武?!”
“真武大帝座下圣兽?!”
刹那间,山门内外鸦雀无声,人人瞠目结舌。
莫说宋远桥等武当七侠,连一众白发长老也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早前江湖确有风声:某位高人降服了传说中的神兽玄武。
可玄武之说向来缥缈,武当上下只当闲谈一笑,未曾当真。
谁料今日,这仅存于典籍与香火中的瑞兽,竟真踏云而来,落于武当山门之前!
岂能不令人骇然失色?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那尊巨兽。
“这就是玄武?”
“不愧是神兽!光是气息就叫人脊背发凉!”
“生而通天地,御风云!”
“它竟降临我武当?”
“背上那对母子是谁?”
“早先传言收服玄武者……莫非就是他们?”
弟子们低声交头接耳,目光灼灼打量着玄武与殷素素母子。
长老们初时惊诧,继而眉宇舒展,难掩喜色。
“莫非……天意助我武当?”
紫阳真人轻叹出声。
话音未落,殷素素已牵着张无忌,自玄武背上翩然跃下。
众人目光霎时凝滞。
紫阳真人与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