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颤,脸上却瞬间绽开笑意。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
张平安的气息如渊似岳,赫然是武皇五重境!
当年那个资质平平的孩子,竟已登临此境?
再看那坐骑:龟甲如墨、蛇首昂扬,分明就是真武大帝座下神兽玄武!
这一路提心吊胆,唯恐撞上宿敌。
万幸,来的不是仇家,而是张平安。
张翠山与殷素素相视苦笑,肩头悄然松了劲儿。
此时,张平安已稳稳落地,抱拳躬身:
“五哥,我来接你们了!”
张翠山眼眶发热,脸颊泛红,上前一把攥住张平安双臂,用力点头:
“平安!真是你!”
话未说完,已紧紧将人拥入怀中。
稍退半步,他目光扫过玄武,忍不住问:
“小师弟,这……是神兽玄武?”
张平安含笑颔首:
“正是。”
“什么?!”
“真的是玄武?!”
“它……竟认你为主?!”
张翠山夫妇瞠目结舌,几乎失声。
——传说中镇守北方、执掌水德的神兽,竟活生生立于眼前!
【叮!】
【检测到强烈震惊情绪。】
【获得10点震惊值。】
【获得30点震惊值。】
张平安唇角微扬,不动声色。
张翠山很快回神,忙朝张无忌招手:
“无忌,快见过小师叔!”
孩子小跑上前,端端正正一揖到底:
“无忌见过小师叔!”
张平安温声应道:
“无忌真乖。”
张翠山神色转为凝重,直视张平安:
“平安,我们返中原的消息,已被人捅了出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速回武当。”
张平安点头应下。
恰在此时,远处林间忽传来冷笑:
“郡主果然料事如神,命我二人在此守候,果真撞个正着!”
“想回武当?怕是走不出这十里坡。”
声落,两道身影踏枝掠风而至——
深目高鼻,衣饰异于中土。
不是玄冥二老——鹿杖客与鹤笔翁,还能是谁?
话音未落,林间枝叶簌簌抖动,又有七八道身影踏风而至,衣袍猎猎,杀气凝霜。
“嗯?”
张翠山瞳孔骤缩,脊背一僵,脱口而出:
“不好!”
鹿杖客闻言,唇角斜斜一挑,嗓音像刀刮青石:“张翠山,束手吧。少挨几下冻,也算你识相。”
张翠山与殷素素眉心拧紧,呼吸一滞。
那两人立在那儿,未动分毫,可周身寒意已如冰水漫过脚踝,直钻骨缝——光是站得近了,指尖便发麻,喉头泛腥。
片刻死寂后,张翠山猛地侧身,目光钉在张平安脸上:
“平安,带无忌走!”
话音未落,夫妻二人已双双暴起,掌风挟着内劲劈向玄冥二老。
“呵。”
鹤笔翁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武宗之境,岂是泥胎木塑?
他甚至没抬足,只右掌随意往前一推——
“轰!”
寒流炸开,如万载雪崩倾泻而下!
“砰!”
闷响裂耳,张翠山夫妇身形剧震,硬生生被掀得离地三尺,踉跄倒退十余步,齐齐呛出两口猩红热血。
“嗯?!”
张翠山抹去嘴角血迹,指尖发颤——那力道钻进经脉,竟似活物般啃噬阳气,冷得人五脏六腑都结了霜。
“玄冥神掌?!”
他喉头发紧,声音绷得极细,“你们……是玄冥二老?!”
二老昂首负手,眼皮都不抬一下。
目光掠过张翠山,径直钉在张平安身上。
“小子,把那孩子交出来。”
鹿杖客声如枯枝折断,冷而脆。
张翠山他们不敢杀——张三丰若闻讯下山,武当剑锋所指,江湖再无宁日。
但拿张无忌作饵,逼武当低头,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张平安?
区区武皇,连让他们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谁料张平安听完,竟忽地笑了。
笑意很淡,却像烧红的铁片贴上冰面——嗤啦一声,刺耳又灼人。
“你们也配?”
风停了。
鸟雀噤声。
连枯叶坠地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