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撕裂苍穹的银白指罡,挟万钧之势,劈向木道人、枯木道长、张平安三人头顶!
“呃?!”
全场静得掉针可闻。
无数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呆滞。
“太……太骇人了!”
“不愧是雄霸!”
“这哪是人使的招?简直是天罚!”
“雄霸这回是真动了杀心!连武当两位武尊长老亲自到场,他也要硬生生劈了张平安!”
众人正惊愕失神。
木道人与枯木道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转瞬之间,二人已并肩而立,太极起势。
头虚领、胸内含、背拔伸、腰松沉、臀微敛、肩自垂、肘自坠!
足下青砖无声裂开两道弧线,黑白双鱼悄然游走,首尾相衔。
更奇的是——那拳意既如千钧压岳,又似鸿毛掠水,重得凝滞,轻得无痕。
众人尚未回过神来,三道撕裂空气的指光已至面门!
枯木道长与木道人却连眼皮都未抬。
双臂一抱,圆融无隙;上步一迎,“揽雀尾”顺势而出——三道凌厉指劲,竟被稳稳兜进那流转不息的太极气圈之中。
不过一息之间,狂飙之势顿消,余光散作细尘,飘落于地。
“这……?”
“雄霸的绝招,就这么化了?”
“我眼没花吧?”
“不愧是武当长老!”
“这什么拳?怎么看着像画圈,偏能吞天噬地?”
四下一片死寂,继而哗然。
谁也没料到,威震江湖的“三分天下”,在两位道长手里,竟如孩童挥竹枝般不堪一击!
“什么?!”
雄霸瞳孔骤缩,脸色骤变。
原想借这一式,当众碾碎张平安,彻底斩断武当护短之念。
谁知,一击落空,反被轻描淡写接下。
心口一沉,他瞬间明白:今日若硬撑,怕是连全身而退都难。
念头刚落,退意已生。
“呼——呼——”
他重重吐纳两口,声音绷得极紧:
“二位道长,今日多有冒犯,纯属误会!天下会,即刻撤出泰山!”
话音落地,满场皆哑。
“啊?”
“我没听岔?”
“雄霸……低头了?”
“前脚还要命,后脚就认怂?”
“江湖啊,果然不是只靠拳头说话。”
耳畔嗡嗡议论钻入耳中,雄霸耳根发烫,指节攥得泛白。
实非怯战,而是心知肚明——眼前这两人联手,自己毫无胜算;若再搭上个张平安……他不敢往下想。
略一迟疑,他猛然扫视四周。
目光如刀,横劈人群。
霎时间,围观者纷纷噤声,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悄悄后退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此时,枯木道长与木道人再度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皆是寒霜——
雄霸当着他们面,公然祭出三分天下,分明是要张平安当场毙命。
若非他们出手,张平安此刻恐怕已血染石阶。
更遑论,此举等同蔑视武当山规、践踏武王颜面!
岂容他扬长而去?
二人丹田一提,真气奔涌欲出——
可就在指尖将动未动之际,张平安忽地抬手,轻轻一摆。
动作不大,却如断流截江,硬生生止住两位长老的去势。
随即,他缓步向前,衣袍未扬,足音无声。
全场倏然死寂。
“这……?”
“怎么回事?”
“张平安在武当到底什么分量?连两大武尊都听他一摆手?”
“莫非……真如早先风传——他是张真人亲认的义子?”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翻浪。
此前确有流言,说张平安是张三丰膝下义子。
但向来无人当真——毕竟,百年来从未听说,武当那位活神仙收过半个记名弟子,更别提义子二字。
“嗯?”
雄霸眉峰陡拧,视线如钉,牢牢钉在张平安脸上。
“他要干什么?”
他低语一声,额角微汗,全然摸不透对方半分用意……
在他看来,张平安今日早已赢尽天下声望。
泰山一役传出,江湖必震;风云授首之事坐实,更是石破天惊。
再加一个武当嫡传身份昭然若揭——此等分量,足可撼动整个武林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