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眨眼,磅礴剑力已凝作实质洪流,轰然撞入人群——
“噗!噗!噗!”
血雾腾起,人影倒飞。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天下会弟子,尽数瘫软在地,脖颈、心口、眉心……皆绽开一线细痕。
再抬眼时,满地尸骸,唯余那教头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这一幕,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换。
一切快得如同雷劈山裂,连眨眼都来不及。
阿福等人站在名剑山庄门前,个个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张,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众人还没回过神,张平安已负手而立,眉宇间无波无澜,只淡声开口:
“天下会?”
“很吓人?”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直直落在那神风堂教头脸上。
“咕噜——”
教头喉结猛颤,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好……好快的剑!”
他声音发紧,喘息粗重,眼底全是活见鬼般的震愕。
愣了几息,才猛然醒过神来——自己堂堂武王六重,竟被一个武王三重的小子吓得失了方寸!
一股羞愤直冲天灵盖。
“咯吱!”
他牙关一咬,腮肉绷紧,恨意翻涌如沸水。
这哪是比武,分明是当众扒衣抽脸!
“这?!”
老管家阿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骤变。
方才他还攥着袖角,心悬半空,生怕张平安挡不住那一刀。
谁料,就那么一剑——寒光乍起,血未落地,天下会十数条命已断得干干净净。
那股杀势,光是回想一下,便叫他指尖发麻、脊背生凉。
他心头翻腾不止:
“这少年打哪儿来的?”
“年纪轻轻,手底下竟有这等分量!”
“真真是……骇人!”
阿福正怔忡间,神风堂教头已暴跳如雷,指着张平安厉喝:
“小畜生!胆子长到天上了!”
“你可知我天下会三个字怎么写?”
“今日你动我一人,明日你全家坟头草都得剃三遍!”
他仰着下巴,声如裂鼓,眼里全是横行多年的骄狂。
这世上,除了武当、少林那几座压顶的山,谁敢朝天下会吐口唾沫?
张平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耳中忽有清响入心:
【叮!】
【宿主引发强烈震惊。】
【获得10点震惊值。】
【获得50点震惊值。】
【……】
他嘴角微扬,随即斜睨教头一眼,唇边浮起一丝讥诮:
“别说你。”
“雄霸亲至,也不过是一剑的事。”
教头如遭雷击,浑身一抖:“什么?!”
不敢信,又不得不信——这小子竟把雄霸当路边野狗般踩进泥里!
怒火轰然炸开,烧尽最后一丝理智。
“找死!”
“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踏,地面崩裂,劲风狂卷。
武王六重的威压,像块千斤铁板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糟了!”
阿福脱口而出,手指猛地攥紧。
电光石火间,一柄厚背大刀已劈至张平安面门!
张平安不退不闪,右手食指倏然点出——
“铛!”
金铁交鸣,清越刺耳。
那一指,稳稳抵住刀锋,纹丝不动。
他筋骨经百炼千淬,皮肉早已硬过玄铁。
“啊?!”
教头瞳孔骤缩,脸皮一抽,活似撞见尸变的活人。
惊魂未定,他刚欲拧腰再斩——
一道银线,无声掠过。
他神情骤然冻住,眼珠凸出,喉间血线陡现。
“呃……”
喉管里挤出两声闷响,血箭喷出三尺高。
“你……你等着……堂主……帮主……”
他双手死死掐住脖子,指缝间鲜血汩汩外涌,眼中满是不肯闭上的怨毒。
话没说完,人已轰然栽倒,血漫青砖,再无声息。
前后不过数息。
天下会来者,尽数伏诛。
连那位武王六重的神风堂教头,也只撑了一瞬,便成了地上一具歪颈死尸。
阿福等人望着满地猩红,腿肚子直打颤,嘴巴张着,却连呼吸都忘了。
没人能信眼前所见。
“这……”